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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自然是重的,現在不過三四個月,剛剛回翻身的功夫,他就快二十斤了,整個人都個肉糰子一樣,又長又寬。
顧惜之聽了,油然而生一種佩服感,他低聲道:「你辛苦了。」瞧她身量玲瓏,抱這麼大個肉糰子,仍舊輕輕鬆鬆的,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可見都是辛苦慣了,咬牙忍著。
春嬌倒覺得還好:「都是奶母忙活的多,我就是在一邊瞧著。」抱也抱的,都是奶母收拾的香香軟軟,餵的飽飽的,她這才抱過來逗一逗。
她是見過現代女性哄孩子的,那真是事事都是一人為,抱著孩子沒法掂鍋鏟,掂著鍋鏟沒法抱孩子。
若是孩子鬧了,有時候連飯都吃不上。
在電飯煲裡頭燜一點粥,餓了就快快的喝一口。
她現在不知道要幸福多少,最痛苦的,也就是十月懷胎了,那真是時時刻刻高燒加大姨媽的虛弱BUFF,貫穿整個孕期。
「孩子健康長大,辛苦不辛苦的,也就無所謂了。」春嬌輕笑著回。
顧惜之細細的打量著,和第一次那不成人樣比,現下真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孩子,他甚至忍不住想,若是他和春嬌有孩子,是不是也是這般玉雪可愛。
肥嘟嘟胖乎乎,只一眼,就能擊中你心中所有柔軟。
「糖糖呀。」顧惜之勾出一抹輕笑,從懷裡掏出一個略有些舊的長命鎖,柔聲道:「這是從祖上傳下來的,今兒便送給糖糖了,帶著我顧氏一族的氣運,健健康康的長大呀。」
他語氣前所未有的輕柔,春嬌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到底又斂起目光。
「替糖糖謝謝顧叔叔了。」春嬌輕笑,還未來得及說什麼,就聽顧惜之道:「不如認個乾親,也喊我一聲阿瑪吧。」
春嬌:……
她納罕的瞧了一眼顧惜之,歪頭問:「你不知道四郎的身份?」
只有這個解釋了,一般人誰敢認這麼一個乾親,這不是找事麼。
顧惜之聞言微怔,他眨了眨眼,心裡咯噔一聲:「你就明說吧。」
春嬌比了個四,又提醒他:「鐘鼓樓那樣的地界,前朝又是太監舍,你知道的。」
對,他知道的,但是一直不敢相信。
「皇四子?」顧惜之喃喃出聲。
見春嬌點頭,他垂眸不語,看向春嬌依舊明媚的雙眸,他也不知道的,突然就說了;「他又不肯娶你,認我做乾親,又有什麼干係。」
這話說的卑劣,他別開臉,不敢看她。
他以為他能忍住的,但是知道自己毫無希望後,內心所有的黑暗都翻湧上來,恨不得能夠以身替之。
春嬌撓了撓臉頰,想要告訴他,她的四哥哥會來娶她的,但她看著顧惜之如同困獸一樣的眼神,怎麼也說不出口,她給不了先生希望,看他這樣,也沒有任何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