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頁(2/2)
痛快自然是痛快的,可一個人到底孤單些。
「每每過年的時候,旁人歡聲笑語鞭炮不斷,您孤零零的一人,您能抗的住嗎?」奶母說的話很扎心,但也是事實,她嘆了口氣,又忍不住道:「您想想,旁人的孩子,就算父親只是看看呢,也好歹有個父親,可您的孩子呢……生生的讓她失去自己的父親。」
何其殘忍。
春嬌一時沉默下來,這個問題她也是考慮很久了,孩子是應該有個圓滿的家,她到底自私了。
「嗨,別說了。」她擺擺手,人生不就是這麼艱難的,哪裡能事事妥帖。
就算她進了誰家門,給孩子一個父親,那麼問題又來了,旁人宅斗的時候能對她的孩子下手,她能對旁人下手嗎?
她這個紅旗下長大的人,又如何能心狠手辣到要別人的命。
如果她能做到這一步,必然是被逼出來的,必然是踏著血淚走過來的。
那麼孩子沒有父親和這些比起來,就有些無關緊要了。
這個話題,又這麼的被壓下了,奶母無奈,她真真的是一心為姑娘好,可惜主子也不知道怎的了,一直都不肯走循規蹈矩的路。
她知道這樣的路也能走,這這樣的路,格外的崎嶇坎坷,難以行走,她又怎麼忍心讓她一個人去抗下這麼多的風風雨雨。
這麼想著,就見春嬌面色也有些不大好,奶母就不再多好開心一天是一天吧,也不見得真真有個男人就真的開心了。
像老爺那樣,說起來跟夫人伉儷情深,還不是有幾個姨娘在下頭養著,只平日裡不顯,旁人都誇讚起來。
這一天,春嬌都為著這個問題有些怏怏不樂,晚間的時候,便有些精神不大好,就連胤禛來,眼睛裡也沒有多少光亮,趴在桌子上怔怔發呆。
胤禛薄唇輕抿,安撫的將她摟到懷裡,這才輕笑著問:「這是怎麼了?」
還能怎麼了,不過是想著往後的事,太過煩憂而已。
可這話不能說,春嬌便搖頭道:「許是身子不適,這才精神不濟。」
這幾日胡鬧的厲害,估摸著是吹著風了,畢竟總是一身急汗,這冬日裡又涼,著涼了也是常有的。
胤禛摸了摸她的額頭,沒見發燙,便放心些許,溫聲問道:「那不如請太,咳,請大夫來。」
想到大夫,就想到恐怖的藥汁子,春嬌驚恐搖頭,半晌才無奈道:「別了,多大點事,扛扛就過去了。」
中藥的威力在於味道,那麼一大碗黑漆漆的藥,若純粹是苦便也罷了,咬咬牙也給咽了,那個味道會非常複雜,又酸又苦,帶著澀,你最不愛的味道,藥裡頭都有。
喝完之後,這味道經久不散,在你口腔里瀰漫,簡直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麼大人了,還怕苦藥汁子,不成讓人揉成蜜丸子給你吃。」胤禛想了想,還是得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