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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之沉吟片刻,這才輕笑著開口:「今時不同往日。」現下他是皇后嫡子,光是這個,就是一個信號,一個要撤掉太子的信號。
要不然以帝王權術,是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若是他韜光養晦,旁人非得不信,還會覺得他虛偽。
往常他無依無靠,德妃不喜,皇后不親,這韜光養晦沉默無言自然是非常可信的。
而若是他再按著以前那天下第一閒人的路子走,自然也是不成的。
這跟此地無銀三百兩,沒有什麼區別了,除非他能玩點狠的,直接弄出點不能繼位的動靜來,但是這樣一來,所有的努力都化為虛有,圖什麼呢。
所以不如一片坦蕩蕩,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能抓到手裡就抓到手裡,抓不到手裡的,面上就讓他隨風去。
左右瞧著一片佛系淡然,實則該抓緊的一點都不能松。
這麼說著,顧惜之引經據典,侃侃而談。
很成功的把胤禛給繞到溝里了,直到春嬌淡淡的來了一句:「當今不過三十有餘,正值壯年,離老年可能還差一個老年。」
顧惜之:……
胤禛:……
好麼,洗洗睡吧,該做什麼做什麼,現在想太多,那真真只是想太多。
特別是皇上身體極好,沒有一點疾病。
「知道了。」兩人異口同聲。
不得不說這一盆子冷水澆的妙,兩人眼中那湛湛精光神隱,直接又恢復一片雲淡風輕,毫無絲毫野心。
一個人有野心的時候,是佛系不起來的,就像剛認識胤禛的時候,他就算發熱,也是會直接再泡個冷水澡,將自己弄個半死去博取憐惜。
不得不說,這心有偏頗的時候,行事自然不正。
不管你蒙上什麼樣的遮羞布,當時日一長,都會圖窮匕見的。
「知道了,知道了,走走走,用膳去。」一上午淨瞎聊,一點用都沒有。
誰知道春嬌輕輕一笑,柔聲道:「倒是可以做一些為民爭利的事,當然事前一句話都不要說,等有用的時候,再揭開。」剩下的話不用明說,在場的人精都懂。
顧惜之滿眼讚許:「春嬌長大了。」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天真的少女了。
糖糖小手摸了摸他的臉,又摸了摸自己的臉,歪著頭問:「叔叔好看。」
……
顧惜之的眼神頓時變得柔和起來,在他臉上親了親,笑吟吟道:「你比叔叔好看多了。」
被誇好看的糖糖,抿著小嘴,笑的一臉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