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頁(2/2)
「何宇是愛你的,哪怕幾乎靈智全失,他也害怕自己身上的怨氣傷害到你,從頭至尾他沒有碰過你一次。但這房間裡的怨氣還是重,你住在這兒……晚上睡不好吧?」
季澤卻搖了搖頭:「沒,我睡得挺好的,唯一一次夢到他,還是那天晚上你們要殺了他,我夢到他哭著來找我求救。」
「糾正一下,我們那不叫殺了他,我們那是送他去投胎。」戈雁聲把符從季澤腦門上揪了下來,大眼一掃就找到了,「這小鬼晚上陪著你,白天就躲在衣櫃裡?」
「倒也不是,」季澤哭笑不得的表示,「他性子活潑,太陽下山之後總是跑出去玩一會,我快睡覺的時候他才回來。」
戈雁聲點了點頭,拿出打火機摁了一下,瞬間,那條小火龍就躥了出來,還親昵地蹭了蹭戈雁聲鬍子拉碴的臉,戈雁聲把小火龍纏到了手臂上:「你倆站遠點。」
說完,掏出四張符紙,東南西北的貼了,然後直接拉開了櫃門,裡面何宇的怨靈兜頭就跑,一腦袋撞上了什麼東西,他抬頭看了看,只見那四張紙湊成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籠子,就這麼把他罩在裡面了。
何宇很是焦躁,□□西/闖的想要出去,不停地撞擊著籠子,他似乎很迫切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身為一個級別低微的怨靈,他還遠沒有修煉到能說話的程度。
白若塵看著不停掙扎的何宇,突然聽到了什麼聲音。一陣陣細小的動靜從何宇那裡傳了出來,白若塵仔細聽了聽,發現喊得竟然是季澤的名字。
但白若塵留心看了看,發現戈雁聲和季澤都沒有反應。戈雁聲仍舊沉著臉站在那,不知道念了一句什麼,那個四方的小籠子慢慢的縮小了,困在裡面的何宇見狀更是驚懼不已,倉皇的逃竄著。
盤在戈雁聲身上的小火龍吐了一口火星子出來,四張符紙瞬間就被點著了,連帶著那個泛著光的籠子也像燒紅的烙鐵一般,閃著熠熠的光。
隨著籠子的逐漸縮小,何宇的身體也慢慢變小了,不大一會兒,他就變成了凝實的一團黑霧,幾圈火紅的咒文把他鎖了起來,小火龍輕輕一點頭,這團黑乎乎的霧氣就朝著戈雁聲飛了過去。
季澤見狀,連忙拽住了戈雁聲:「你們要帶他去哪兒?」
戈雁聲把何宇的怨靈端在手裡,收起了小火龍:「沈明傑的錯誤,才是釀成一切苦果的源頭。我帶他去看看沈明傑現在的樣子,說不定能減輕他身上的怨氣。」
「那如果還是不奏效呢?」季澤攔抬手住戈雁聲的去路,他死死地盯住戈雁聲手上還在掙扎不休的愛人,近乎急切的追問。
戈雁聲嘆了口氣,拍了拍季澤的肩膀,示意他放鬆一點:「如果不行,那我只能捏著他的鼻子,把孟婆湯灌給他喝,再親手把他送上奈何橋。這樣,總比他日後傷了人,被陰差抓走,把十方閻羅殿裡扒皮抽筋的酷刑都捱一遍要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