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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昨晚開始,戈雁聲就變得很沉默,能不多說話就一個字也不多說,獨自悶著頭在那兒修煉,他本來就是天地間的精華孕育出來的,又肯努力,白澤知道,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化形了。
白澤把角角磨好了,本來直接就打算裝上,可看到了原本木柄上帶著的那個鏈子,白澤毫不猶豫的摘了下來繫到了鹿角上,還打了個死結!這才給戈雁聲安了上去。
後來,白澤帶著戈雁聲走遍了大大小小的山川湖海,精怪圖也越寫越多,就跟地上黃色的落葉一般,細細碎碎的數都數不清。白澤仰面躺在地上,身下是軟軟的落葉,他翻著那個厚厚的精怪圖:「戈雁聲,我可真厲害!」
戈雁聲沒反應,白澤敲了敲它:「修煉不急這一會兒,要勞逸結合啊,哎你說我是不是可牛逼了!」
戈雁聲的被打斷了,也不生氣,畢竟這麼多年白澤天天如此,他早就被迫習慣了:「我這幾個月比原來好多了,那種暴走的混亂感,我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了,所以修煉這事兒,不能停。」
白澤翻著書,瞥了一眼自己掉了的那個jio,可有可無的表示:「其實都行,你跟著我呢,就算是暴走了也不礙事。」
戈雁聲凝神準備修煉,突然發現了事情不對:「誰在那?」在那棵幾乎掉禿了的大樹後面,有人。
混元斧的刀鋒泛著濃黑,從地上慢慢的浮了起來,修煉到了現在,這點能耐戈雁聲還是有的。
「冒昧打擾了。」樹後面繞出來了一個人,他生的很白淨,頭上戴了一個小小的頭冠,把碎發安穩的束在一處,長長的飄帶垂了下去,把他的身形襯的越發瘦削。
白澤撐著身子坐了起來,他把精怪圖放在膝蓋上,拉住了躍躍欲試的戈雁聲:「你其實不必來找我,我什麼都幫不了你。」
那人聽完,卻並不著急,他跪坐在了白澤面前:「我翻山越嶺,廢了許多功夫才尋到先生,先生先聽我說幾句話再趕我走吧?」
戈雁聲脾氣素來不好,聞言就納了悶了:「我是個瞎子,怎麼你是個聾子嗎?人家不想聽,您麻溜的離開可以嗎?」
白澤把戈雁聲攏在懷裡,卻沒有呵斥他,只是不咸不淡的道了個歉,隨後問:「你為何事前來?」
那人正色道:「大人想必也知道,自阪泉涿鹿之戰後,天下格局四分五裂,我雖貴為一國之主,對那些流離失所之人的疾苦,卻也很能感同身受。」
「這就是你發動戰爭的理由?」白澤一雙眸子沒什麼感情的盯著顓頊(音:磚虛)——這個所謂的一國之主,「因為你們的奪位之爭,流離失所的人更多了,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你感同身受?」
「我無話可說。」顓頊低下了頭,但眸子裡卻滿是不甘心,「炎帝一脈已然式微,我本不想和他們爭這個是非,但是大人,這次是他們先挑起的事由,我只是被動防守罷了。況且天下共主本來就是大勢所趨,我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