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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半仙抓著自己的安全帶，掃過他們三人的臉色，心直直的墜到谷底。依然是一片死氣，沒有任何變化。

她在被甩來甩去的過程中掏出自己的口袋，將紙人塞到梅柏生和余微手裡，又夠著身體塞了一個到司機口袋。

「這玩意兒能有用？」梅柏生拿著紙替扯著嗓子問道。

他話剛說完，蔣半仙眼神落在他旁邊窗戶，一塊石頭正直勾勾的沖向窗戶，「低頭。」

她眼神一凜，抱著梅柏生的腦袋往下按。一聲玻璃破碎的響聲，飛濺的玻璃砸得車內到處都是，外面的雨毫不留情的灌了進來。

就在這時，司機猛踩了一腳剎車，三個人要不是安全帶扯著，都要被甩出去了。

「沒，沒路了。」司機聲音也在發抖，前面的路被滾下來的大石頭給擋住了，他們沒地方走了。

「下……」蔣半仙話還沒說完，整輛車就被什麼撞到一般，翻滾出去，天旋地轉之間，她只能將手中的紙替全部撒出去，然後緊緊的扯著梅柏生和余微。

……

「老林，你從哪撿來的我？」一個穿著挺破爛的小姑娘手裡拿著一個雞腿，一邊啃一邊問旁邊的老頭，她臉上也髒兮兮的，唯獨一雙眸子，清澈得驚人。

「就路邊臭水溝里啊，哭得嗷嗷的，還下著雨呢，要不是我看到了，估計你得被臭水溝里的水淹死。」林半仙捧著雞骨架，吃得津津有味。

小姑娘嘿嘿一笑，「那我被你帶回去的時候，肯定很臭吧？你居然都不嫌棄我，還願意帶著我。」

「那我有什麼好嫌棄的，你這雙眼睛好看啊，乾乾淨淨的，就跟下過雨的天一樣，看著就舒服。我就是看了下你這雙眼睛，不忍心了。不然我才懶得帶著個拖油瓶呢。」林半仙哼一聲。

小姑娘討好挪過去，「老林你最好了，我就知道全世界你最愛我了。你放心，下次吃烤雞的時候，我會把雞腿讓給你的。」

林半仙低頭看著小姑娘髒兮兮的臉蛋，唇一彎，然後愛憐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全世界肯定不止我愛你，還會有人愛你的。」

「沒事，你最愛我就夠了。」小姑娘晃了晃腦袋，滿不在乎的說道。

……

蔣半仙做了個夢，夢裡她還小呢，林半仙也沒那麼老。他們倆剛搶完雞吃，她贏了，搶到了個雞腿，林半仙就只能啃著雞骨架。

夢裡小姑娘說著你最愛我就夠了，她一直沒有忘這句話，所以千方百計的想要回來。

等她睜開眼睛，聞著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還沒看清楚呢，就聽到林半仙跟死了爹一樣的嚎哭聲。

「啊啊啊，我閨女醒啦，醫生啊，我閨女醒啦，趕緊過來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