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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免自己氣大傷身，楚鈺實在不願多看原身和渣攻的相處，只是簡單掠過了這些記憶。

楚鈺發現渣攻原來並沒有給過原身多少恩惠，只是請原身吃了幾次飯，禮物都基本沒送過，但卻給原身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除了原身，沒有人認為他和身家豪富的時旭澤是在正常談戀愛，因此當原身的同學發現他們來往的情況後，便大肆傳播並嘲諷起了原身「賣身」、「被包養」、「傍富豪」的行為。之前對原身隱隱的孤立徹底發展成了霸凌，原身的東西被扔、課本被亂塗亂畫、飯菜被打翻、衣服被潑上墨水和果醬、私人帳號被塞滿污言穢語……

這一切讓原身剛剛好轉的生活再度舉步維艱，而渣攻對此從來沒關心過。

他甚至還在原身穿著洗不掉墨水漬的衣服時，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和嫌棄。

楚鈺只能看到記憶里的畫面，無從得知原身當時的想法和感受，只是想到書里關於原身的後續劇情，楚鈺實在忍不住緊皺起眉頭。

遇到渣攻，原來的楚玉簡直是倒了八輩子霉。

渣攻自己弄混了年少時的記憶，但原身其實是記得的。

渣攻原來是孤兒，在被收養到時家之前，其實就住在原身家所在的那個小縣城，而且恰好和原身有了交集。那時兩人的處境都算不上好，渣攻餓肚子時原身省下飯錢給他買過吃的，原身受欺負時渣攻也幫過原身，當時的關係確實很好。

然而渣攻後來受了傷，這段時間的記憶出現了混亂，在去了時家、遇到了跟原身相像的白月光後，直接把那些事都當成了和白月光做的。唯獨原身還把年少時的情誼記得牢牢的，在被渣攻示好的時候，以為對方仍然是當年會護著他的那個人。

原身之所以會在渣攻這個垃圾坑裡跌了一次又一次，也未必沒有戴著這層濾鏡的原因。

只是他太過怯懦，對其他人什麼都不敢說，對已經顯貴了的渣攻也不好意思提當年那些窮苦的記憶，以至於反而被渣攻當成了替身，虐得死去活來。

雖然記憶錯亂的事也不怪渣攻，但後面劇情里那些腦殘情節都是渣攻自己干出來的，楚鈺可不願意給他好臉色看，更不會去主動跟對方說明原身才是白月光的事。

就讓渣攻跟那個冒牌白月光雙宿雙飛去吧，楚鈺心想。

楚鈺把原身記憶里的各種信息都記在了手機備忘錄里，之後又仔細回憶了一遍書里的劇情，尤其是關於原身的那些，都先記錄了下來，還特意備份了幾次。

信息整理得差不多，楚鈺就去理髮店剪了個頭髮。

在他剪的時候，店裡時不時就有人偷偷朝他看過來，等他的造型徹底做完，其他人眼睛都看直了，差點不敢相信這跟剛才進門來的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