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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的,就你家世子妃是人,前線上受傷的士兵就不是人是嗎?滾滾滾!」
長隨有些羞惱,想罵人,瞧瞧一干看熱鬧的軍醫和仵作,又憋回去了——紀嬋和世子妃的恩恩怨怨京城人早有耳聞,世子妃原本就不占理,他一個長隨能做什麼,話傳到了也就完成任務了。
紀嬋對紀從賦說道:「二叔多保重,等侄女回來再聚。」
紀從賦擺擺手,「路上小心。」
「趕緊的,走了走了。」車夫沒好氣地催。
小馬鬆了口氣,「師父走了。」
紀嬋朝他揚揚手,上了馬車。
她不擔心紀從賦,魯國公若想動他先考慮考慮皇上和司家。
脫掉鞋子,紀嬋重新躺下去,閉上眼睛想道:二叔還是有些政治智慧的,人也不錯,日後該走動的時候還得走動走動,以免紀禕將來讓人詬病。
長隨回到戶部,原原本本地稟報了事情經過。
魯國公長嘆一聲便也罷了。
他知道請不來,便也不會親自去請。
他很清楚,就算紀嬋和陳榕無仇無怨,紀嬋也一樣不會回來。
紀嬋給儀貴人剖腹,是因為儀貴人生的是皇子,紀嬋不剖腹,儀貴人也是一個死。
而黃氏找紀嬋是為了救陳榕。
紀嬋說得沒錯,剖腹產百分百救的是孩子,大人則生死有命,她未必能救得了陳榕。
紀嬋對皇上說過怎樣的話他也聽說過,那並不是危言聳聽。
換做是他,他也不救——救活了是感激,死了就是親手殺死陳榕,這種風險有腦子的人都不會擔。
他只是沒想到紀從賦會這麼剛。
「這匹夫算準了老夫奈何不了他。」魯國公無奈地搖搖頭,「你去通知夫人,保大人。」
長隨抹了一把冷汗,把消息告訴等在外面的裘媽媽。
裘媽媽立刻乘車返回汝南侯府。
小半天過去了,陳榕仍然處在陣痛階段,只是頻率比之前高了。
人體從有些疼到很疼有一個過程,陳榕在這個過程中有所適應,心理上也做好了準備。
她按黃氏的囑咐,開始保存體力。
裘媽媽進屋時,小陳氏已經回去了,蔡辰宇正在堂屋茶,陳榕哼哼唧唧地同黃氏議論著紀嬋會不會來。
蔡辰宇放下茶杯,看了看裘媽媽身後,提起的心重重地落回原位。
紀嬋沒來,就不會有剖腹產;沒有剖腹產,他就必須保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