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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豈咳嗽一聲,擋住了他的視線。
繃帶拆開了,那條巨大傷口露了出來,鮮血也冒了出來。
紀嬋看看傷口兩側,奇道:「看相貌,此人不像心志堅韌之輩,自殺對他應該是件困難的事,為何沒有試切創呢,哦……」她扒了扒傷口,又道,「我明白了。」
司豈和小安對視一眼,顯然沒明白「試切創」的意思。
紀嬋捏起穿好的針線,開始縫合,解釋道:「試切創,是自殺者或者因心理矛盾,或者試探銳器的鋒利程度以及體驗疼痛感覺等目的,而採取的輕微切割,一般比較表淺、短小,數量多少不一定。」
司豈眼裡閃過一絲瞭然,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是被人謀殺的?」
紀嬋道:「正是,兇手先刺再劃,造成左側傷口過深,右邊傷口過淺,自殺一般不會形成這樣的傷口。」
司豈明白了,「這倒是個好消息。」他與羅清吩咐幾句,羅清把蠟燭拜託給小安,小跑著出去了。
小安心驚膽戰地看著紀嬋在那道冒血的傷口上飛針走線,一張秀氣的小臉變得慘白。
他想看又不敢看,時間就在左右搖擺中過去了。
紀嬋打完最後一個結,剪斷絲線,用煮過的手帕把傷口周圍擦乾淨,敷上金瘡藥,包紮好。
「保持傷口乾燥,隔天換一次藥。」
「好。」小安點點頭,視線黏在傷口上,「紀大人這一手當真高明得很,以後就沒問題了吧。」
紀嬋道:「如果接下來不發熱,情況就比較樂觀,如果發熱就麻煩了。請你告訴照顧他的人,一定注意以下幾點……」
留好醫囑,紀嬋和司豈按原計劃去了城外。
城門還沒關,城門外十幾口大鍋同時起了火,濕熱的空氣中瀰漫著柴火和米飯的清香。
手執鋼刀的將士們呼喝著讓流民排成十幾列長隊。
流民們沒有了搶奪紀嬋等人時的兇猛,乖得像一頭頭等待進圈的小綿羊一般。
紀嬋在回去的路上說道:「人的本質就是欺軟怕硬。」
司豈深以為然。
之後兩天,紀嬋清閒了些,幫趙思月料理料理家務,再給劉維換兩次藥,時間就過去了。
司豈始終在忙,幾乎看不見人影。
源源不斷的救濟從京城和附近州府送來,隨州的危機終於解除了。
第三天,新的知州到任,余大人與之做了一個臨時交接。
第五天,余大人回濟州,司豈和紀嬋護送趙思宇姐弟回老家,當然,隨行的還有趙宏遠夫婦的靈柩。
兩天後,趙思月的外祖母的人到了,司豈和紀嬋完成任務,從扶靈的隊伍中悄悄溜出來,返回了隨州。
二人買了輛馬車,隱匿行蹤,前往濟州。
紀嬋穿上紅艷艷的女裝,畫了濃妝,變得潑辣無比。
司豈則扮成了病秧子,整日躺在車上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