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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貪財的被下了大牢,剩下的幾個當地下人被趙思月遣散了。
只剩下趙家父子,以及趙太太的幾個陪房。
這件事一直忙到天黑,才全部梳理完。
周媽媽一直沒回來。
趙思月到底沒笨到底,用飯時問紀嬋,「紀大人,周媽媽是不是……」
紀嬋道:「應該是。」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趙思月放下碗,眼裡的淚又流了下來,「紀大人,我早告訴我娘,周媽媽和王師爺關係不一般,她就是不信。」
「我要是多說幾遍,或者暗自好好查查就好了。」她揪住了胸口的衣裳,擰了再擰,牙齒咬得咯咯響。
坐在小丫懷裡的宇哥兒咽下嘴裡的飯菜,乖巧地問道:「姐姐,娘親呢,她還沒睡醒嗎?」
趙思月受不住了,扔下筷子跑了出去,門外很快便傳來了壓抑的嗚咽聲。
紀嬋吃完飯,羅清才從前院上來,請她隨他走一趟。
「梅瓶?」司豈迎出來,把紀嬋手裡的梅瓶接了過去。
他先是不解,隨即就明白了,「帳本在這裡?」
紀嬋點點頭,「我已經問過趙姑娘,她說瓶子可以砸。」
司豈眉宇間的疲憊化開了一半,「太好了,總算有所收穫。」
紀嬋問道:「劉同知和王師爺那裡怎麼樣?」
司豈按了按眉心,示意羅清把梅瓶砸了。
他說道:「劉同知的確是自殺,假帳冊已經被其銷毀,留下一封遺書,控訴趙大人貪贓枉法。」
「周媽媽確係殺害趙太太的兇手,她去給王師爺報信時被抓獲。王師爺在西城城門被抓,已經審過並下了大牢。」
羅清用門栓砸碎梅瓶,把裡面的帳頁攏了起來。
紀嬋撿起腳下的一張,看了看,鬆了口氣,「確實是稅銀的帳冊。」她把這頁紙交給羅清,繼續說道,「王師爺收買趙家下人,想抓走趙思宇,恰好被我撞見,還真是天可憐見啊。」
司豈睜開眼,「還有這等事?」
紀嬋點點頭,「趙思月剛剛把趙家梳理了一遍,幾個貪財的奴才被下了大獄。」
「你做得很好。」司豈窩在椅子裡,目光深沉地看著她。
「啊?」紀嬋有些不好意思。她沒覺得自己剛剛是在表功啊,即便表功,那也該跟趙家人表才是。
司豈見她侷促,挪走了視線,嘴角亦掛上了一絲笑意——雖然他不想紀嬋涉險,但不得不說,有心愛的人與他並肩戰鬥,這感覺著實不賴。
「王師爺招了嗎?還有那位通判呢?」紀嬋道。
司豈搖搖頭,「兩人都招了,都只認被劉維收買,其他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