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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衡加封正一品太師銜,位列三公。
司豈升大理寺卿,正三品,加授正議大夫,成為大慶朝年紀最輕的正三品。
一時間,司家鮮花著錦,烈火烹油。
但因為司衡傷重,司家大門緊閉,謝絕了所有想要賀喜的賓客。
有了司豈中箭傷時的教訓,李氏和下人把司衡照顧得極仔細,安安穩穩地度過了最危險的前幾天。
但傷口太大,出意外的可能性也大。
第六天時,司豈把紀嬋喊了過去——司衡傷口的最深處化膿了。
紀嬋立刻收拾東西,帶著胖墩兒趕到司家。
司衡住清音苑。
紀嬋進去時,李氏也在。
「下官見過二夫人。」紀嬋拱了拱手。
李氏矜持地頷首,極明顯地朝她身後瞄了一眼,收回目光時淡淡地看看司豈,說道:「娘讓管家找了御醫萬大夫。」
司豈遲滯片刻,說道:「萬大夫年紀大經驗多,想來手段也不差。」
紀嬋也不生氣。
第一,李氏沒做錯;第二,這是古代,她也不想看未來公公的後脊背,彼此都很尷尬的好嗎?
她牽著胖墩兒,跟在司豈身後進了李氏的起居室。
李氏是淑女,房間裝飾得樸實雅致,處處透著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
在紀嬋看來,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種端著的意味。
喜歡端著的女人,大多時候都很固執,很難主動做出改變。
不過,她倒無所謂,如果想嫁司豈,就要嘗試著接受他的全部——再說了,只要她繼續做這個六品官,李氏就奈何不了她。
李氏走在前面,在太師椅前站住,再次看向紀嬋時,發現她正在四下張望,眼神裡帶著一種研判的若有所思,不由有些生氣,重重地咳了一聲。
紀嬋聽見動靜,就知道自己又刺激到某人敏感的神經了。
胖墩兒笑眯眯地說道:「祖母嗓子不舒服嗎?我娘說用胖大海代茶泡水喝療效很好。」
李氏尷尬地笑了笑,「祖母只是喉嚨有些癢,沒關係。」她坐在太師椅上,又道,「都坐吧。」
胖墩兒朝紀嬋擠擠眼睛,鬆開她的手,朝司衡跑了過去,「祖父,你的傷怎麼樣了?」
司衡在一張屏風後,坐在一隻繡墩上,後背的衣裳掀起來了,前面的還算齊整。
「不大好,你要給祖父吹吹嗎?」司衡為了緩解氣氛,把自家寶貝孫子當成大房的兩個孩子了。
胖墩兒繞到他背後,視線落在猙獰得如同大蜈蚣似的傷疤上,嚇得捂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