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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像一列運行著的火車,時刻都有人到站,不是他告別你,就是你告別他,終歸會相忘於滾滾紅塵。
在不幸中尋找幸福,在幸福中保持一定的清醒,對得起每一個當下的自己。
足夠了。
「你身邊少了個長隨,是回京城了嗎?」紀嬋問道。
司豈頷首,「是,昨夜我仔細想過,總覺得深藍兄回京城的理由很牽強。」
紀嬋嘆了一聲,「是啊,原本是公文能解決的問題,他卻選擇親自走一趟,而且,推官依然沒有露面。」
司豈抓起一把沙,捏緊,任沙子在指縫中簌簌而下,「羅清說,他去魏國公府時,在門口遇見的深藍兄。而且,他有公務在身,為何要去南城呢?」
紀嬋笑了。
推斷一個人是好人時,每個破綻都會自覺地安放一個合理的藉口,反之,每個破綻都是犯罪的有力作證。
她玩笑道:「司大人過分了,我們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朱大人殺了人。」
司豈搖搖頭,「如果他經常私自回京,那麼他就是最有嫌疑的一個。」
紀嬋道:「如果當真是他,他又為何冒險把咱們叫到這裡來?」說到這兒,她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他秘密回京,卻被咱們無意中叫破,會不會懷疑咱們知道什麼,進而殺人滅口?」
說完,她打了個哆嗦,目光下意識地看向兩個孩子。
司豈微微一笑,抓住她又涼又冰的小手,「你想多了,他自詡俠義,絕不會對咱們動手的。或者在稍晚的時候,他會刺探一下。」
「啊,對了。」紀嬋精神緊張,腦子轉的也快,忽然又想起一個問題,「他是如何知道事先知道我們要請他吃飯的?」
司豈的大拇指在紀嬋的手背上撫了撫,「你終於說到重點了,這也是我讓羅清回去的主要原因。」
紀嬋道:「左大人。」
司豈點點頭。
當初說一起吃飯,紀嬋早上與左言打了招呼,而羅清下午才去了衛國公府。
那麼長的時間,左言做什麼都綽綽有餘。
紀嬋的心情徹底崩壞了。
……
賣柴都是在早上。
朱平帶著幾個捕快在南城菜市場上詢問許久,沒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便又去南城找了幾個保長。
一個保長管十戶,他找來七八個保長里,都說沒有那種人家。
朱平本想找人通知下去,讓所有保長聚到一起,統一詢問,又考慮到不能打草驚蛇,遂決定還是明天早上查過所有賣柴人再說。
回衙門時,剛一進大門就遇到了推官林澤涵林大人,他正帶著幾個衙役往外走。
「朱平,聽說大理寺的司大人和紀大人都來了?」林大人很熱情,是個三十多歲的西北漢子。
朱平道:「來了。我們剛從義莊回來,紀大人驗完屍了,屍格在大人那兒。」
林大人一拍大腿,遺憾地說道:「誒,居然沒趕上,案子有進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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