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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嬋回到客院時,閆先生已經下課了,師徒三人正在一邊喝酸梅汁一邊閒聊天。
她沒去打擾,回了自己的房間。
八仙桌上也擺了一碗,靜靜地冒著涼氣,顯然才拿來不久。
紀嬋歪著頭笑了笑,她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也不知道這碗酸梅湯有沒有……
她承認自己邪惡了。
但在刑偵這一行做了這麼久,以及聯想到剛穿過來時吃過的虧。
紀嬋趁著院子裡沒人,把酸梅湯倒了。
李氏很滿意自己的大方。
當司老夫人問她時,她臉上甚至有了一絲笑意,「王媽媽做酸梅湯也算一絕,想來紀大人也是喜歡的。」
司老夫人道:「那就好,說來也是咱們不曉事,差點害了逾靜的性命。」
李氏也覺得後怕,垂下頭,搓了搓手裡的帕子。
司老夫人看了看外面,「勻之半宿沒睡,今兒又進宮了,也不知能不能打個盹兒。」
范氏道:「老夫人放心,二叔會照顧好自己的。」
司老夫人道:「咱們做母親的就是這樣,兒子再大也是孩子,恨不得樁樁件件都想到了。」
李氏明白,老夫人在敲打她呢,「母親說的是,兒媳受教。」
司豈的事,她確實太不周到了——明知他傷在那處,不好與人明言謝客,她不但不幫著解圍,還帶人跟著添亂。
第105章
司豈的傷無大礙,紀嬋恢復了日常工作。
八月七日早上,紀嬋點完卯,在窗前修理菖蒲時左言敲敲敞開門,走了進來。
「紀大人,司大人的傷好些了麼?」他笑著問道。
紀嬋放下花草,道:「好多了,左大人請坐。」
左言道:「就不坐了,吳大人請紀大人過去一趟。」
紀嬋有些莫名,她的頂頭上司是左言,吳大人找她作甚?
左言拱拱手,說道:「恭喜紀大人,賀喜紀大人。」他見紀嬋還是不明白,又道,「皇上有旨意,紀大人升授承德郎。」
承德郎是散官,在大慶是一種殊榮,這是皇上因著靖王一案給她的獎賞。
紀嬋明白了,笑道:「多謝左大人。」
左言摸了摸鼻子,略歪著頭,認真地看著她,「不必謝我,我來不過是找個藉口看看紀大人罷了。」
紀嬋被撩了個正著,一時不知如何應對,只好尷尬地說道:「那下官就往吳大人的書房走一趟?」
左言眼裡閃過一絲失望,說道:「走吧,我去跟吳大人復命。」
二人出了書房,往後面走。
左言道:「聽說司大人出城,是為了順天府的兩樁案子,怎麼樣,有眉目了嗎?」
紀嬋道:「只有懷疑對象,苦於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