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頁(1/2)
她覺得自己像個操碎了心的老母親。
司豈正色道:「記住了。」
他的臉色不好看,暗啞,發黃,眼裡充血,嘴上起了皮,十分狼狽。
「先喝水吧。」紀嬋道。
司豈「嗯」了一聲,「咕咚咕咚」地把水喝光了。
紀嬋接過空杯子,又給他倒了一杯。
司豈又喝光了。
「既然眼睛看不到,你是怎麼知道的呢?」他把被子給紀嬋,雙手墊著右臉,眼巴巴地看著紀嬋。
他的烏髮盤在頭頂,毛毛糙糙,亂蓬蓬,頂發垂下來,遮住半隻濕漉漉的眼睛,像只受傷的大獅子。
紀嬋的視線落在他的頭髮上,說道:「人跟動物一樣,都是與寄生蟲共存的,就像跳蚤,虱子。只是人更聰明一些,弄掉了看得見的……」
「看不見的那些,以現在的科技水平看不見,日後……你也看不見。」她的聲音弱了下去。
司豈閉上了眼,呼吸也重了起來。
一排挺而翹的睫毛落在臥蠶上,形成一道略微上揚的弧線。
他大概還是疼的,劍眉蹙著,結成了一個大疙瘩。
紀嬋站起身,食指在他眉心按了按,隨後又靠近一些,把他的髮髻拆下來,用手指做梳,一下一下攏齊整,再用綢帶束在頭頂。
「睡得真快,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她抬起司豈的腦袋,稍稍調整了一下,把被胳膊蹭開的薄唇合上了。
「啊?怎麼了?有刺客?」司豈沒睡熟,撐起身子,半睜著眼左看右看,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
「沒刺客,睡吧,乖。」紀嬋在他後背上拍了拍。
「哦,哦……」司豈撲通一聲趴了下去。
「呵呵呵……」紀嬋輕聲笑了起來,她覺得睡得迷迷瞪瞪的司豈比圓滑精明的司豈可愛多了。
她打個呵欠,伸個懶腰,拖著步子往外面走去。
走到門口,馮媽媽從小杌子上站了起來,畢恭畢敬地說道:「紀大人辛苦了。」
紀嬋道:「不辛苦,命苦,你們再這麼搞下去……」
馮媽媽是看著司豈長大的奶娘,不想聽見不吉利的話,立刻表態道:「奴婢都記住了,請紀大人放心。」
紀嬋點點頭,「長記性就好,搞不好還會有反覆。若是再熱起來,你們不用慌,就按照我的方法來。」
「是。」馮媽媽端端正正地福了一禮,「紀大人慢走。」
紀嬋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洗漱後,她喝了杯涼開水,出了東次間。
閆先生在西次間授課,講的是詩詞,聲音抑揚頓挫,餘味悠長。
紀嬋聽了片刻,沒聽到胖墩兒搗蛋的聲音,放心地往司豈的院子去了。
剛走到院門口,就見王媽媽托著一隻托盤從內院的方向趕了過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