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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行來,這幫人動不動就給她和司豈製造機會。
她不勝其擾,卻也知道自己也不是發自內心的煩。
每每獨處,她都由衷地感到有些歡喜。
儘管紀嬋不想承認,但她明確地知道自己的確動心了。
然而,喜歡並不代表著一定要嫁。
她強行把司豈定義為兒子的爹,以及一個能夠自在相處的好朋友。
無論如何,在這樣的時代,以她的身份,淺淺的喜歡比濃濃的愛來得更自在。
司豈收起小桌几,掛在車廂壁上,盤膝長腿,開始整理荊條。
紀嬋也動手幫忙。
荊條長的四尺多,短的也有三尺左右。
鋪將開來,長長短短都有。
兩人把長短間隔開,列好緯線,然後讓經線在緯線上下穿過。
簡易的蓆子很好編。
不過半個時辰,就做好了一個。
司豈取出小刀,切掉太長的部分,讓羅清和老鄭等人綁在囚車頂上。
老鄭又去割了一捆荊條,訕訕笑道:「紀大人仁慈。」
紀嬋道:「也不是仁慈,只是想我兒子了,如果他們熱出毛病來,咱們的行程也會耽擱,得不償失啊。」
她從沒跟胖墩兒離開這麼久過,越是近京城,就越歸心似箭。
老鄭臉上的笑容淡了淡,「是啊,這一出來就是一個多月……行嘞,老鄭我多割點兒。」
司豈心疼地看著紀嬋又黑又瘦的小臉,說道:「難怪你晚上總睡不好覺,放心吧,家父絕不會讓人欺負胖墩兒的,便是家母我也囑咐過了。」
「再說了,胖墩兒也不是好欺負的主兒,這些日子我在一旁瞧著,那小子比我小時候還有心計,他那兩個哥哥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司豈一勸,紀嬋越發不好受了,鼻尖酸酸的,眼裡也有了一些濕潤,趕忙別過了臉。
司豈見她眼裡星光璀璨,知道她哭了,心裡極不是滋味。
其實,他也想胖墩兒,很想很想。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要替紀嬋抹掉臉上的淚,伸出一半,又趕忙縮了回去。
紀嬋不是個能輕易感動的女人,他不能破壞這些日子好不容易拉近的距離。
二人同時陷入沉默之中。
聊天不再,效率便更加高了。
大家都是聰明人,一回生二回熟,編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九張蓆子不過兩個時辰就搞定了。
最後一張由紀嬋進行最後的整理工作。
她一手壓著蓆子,一手割多餘的荊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