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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紀嬋想起了非洲草原上的狐獴。
她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
一大一小瞪大眼睛,又同時放下了二郎腿。
「哈哈哈……」紀嬋大笑起來。
「司大人,姐。」紀禕複習完功課,從前院回來了,「姐在笑什麼?」
紀嬋笑得臉頰紅撲撲,大眼睛裡帶了一絲淚意,明閃閃、亮晶晶……
司豈見到的大多是紀大人,何曾見過如此女性化的紀嬋?
他不由得痴了。
紀嬋道:「沒什麼,就是覺著他們爺倆有意思。」
胖墩兒看看自己,又看看司豈,「娘,我和父親哪裡有意思?」
紀禕左顧右看一番,也沒看出什麼來,但他不是個追根尋底的孩子,放下書本,從紀嬋手裡接過茶壺,給司豈倒了茶。
司豈也恢復了正常,吃完最後一截肉乾,說道:「我來有兩件事。一是給孩子送吃的,二是想告訴你,如果你不想去,那就不用去。」
紀嬋心裡一暖,在他對面坐下,說道:「沒關係,我會去的。」
不過是看些臉色罷了,又有什麼呢?只要她兒子不嫌棄她,別人又有什麼好在意的?
司豈真不想紀嬋去。
他想娶她——在紀嬋答應之前,他不想因為家人的關係,影響到紀嬋對他的判斷。
司豈打發紀禕帶胖墩兒進了西次間,端著茶杯坐到紀嬋身邊,小聲說道:「二十一,我母親是個清高的人,因著我與魯國公府和肅毅伯府的兩樁婚事,她受了不少委屈,性子便有些執拗,所以……」
紀嬋聳了聳肩,暗暗說道,你母親受了委屈,所以你是求我不去,還是讓我畢恭畢敬,罵不還口打不還手呢?
「所以,你要是不愛聽她說話,可以轉身就走,剩下的都交給我。」司豈說道。
紀嬋莫名鬆了口氣——這還差不多。
她雖說比不上首輔夫人的品級,可好歹也是個正兒八經的大理寺官員,比一個靠丈夫蒙蔭的內宅女人重要多了,憑什麼要她聽那些陰陽怪氣的混帳話?
「如此說來,我若去了,反倒不懂事了。」紀嬋喝了口茶。
司豈心裡一揪,她難道又不想去了?
其實他心裏面是非常矛盾的,既想司家人看看他喜歡的女人何等的優秀,又不想紀嬋因此受了委屈。
紀嬋放下杯子,又道:「不過……還是得去,我當仵作光明正大,沒什麼見不得人的,司大人,你說是不是?」
司豈鄭重地點點頭,「當然,仵作是衙門斷案必不可少的一環。」
紀嬋見他答得鄭重其事,又笑了起來,「只可惜,像你我這樣的人太少,很難改變老百姓固守了數百年的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