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頁(2/2)
紀嬋不強求,也無法強求——觀念不同,隸屬不同,即便有司豈,他們也無法插手順天府的事。
她看了一眼司豈。
司豈正在吩咐羅清去找紙筆。
儘管她不想嫁給他,但很慶幸她兒子的父親不是李成明這樣見風使舵的人。
司豈把帳冊拆成兩部分,由小馬和羅清分別抄寫。
一份給李成明,一份他自己收了起來。
他們來得早,抄完帳冊後,剛好是午時,出來時正趕上飯莊上客人。
幾個身穿布甲的年輕人挎著腰刀走了進來,其中領頭的恰好是石方。
「石將軍。」司豈先打招呼,石方不但年長他兩歲,官階也在他之上。
「司大人。」石方拱了拱手,「石某剛從如意館出來,司大人要不要一起到樓上坐坐?」
石方是正三品武官,不但年輕,而且武藝高強。
紀嬋不由多看了兩眼。
石方算不上英俊,但很有男子氣概,長褂臉,濃眉,丹鳳眼,看起來堅毅可靠。
司豈道:「我們剛剛用完膳,就不叨擾了石將軍了。」
說到這裡,他又拱了拱手,「敢問石將軍,如意館怎麼樣?」
石方按著腰刀的手上暴起了青筋,濃眉也倒豎了起來,說道:「有一就有二,都他娘的一丘之貉。」他瞄了一眼李成明,「馮煦輕就他娘的是個酒囊飯袋。」
他與馮煦輕同級,家世又好,罵得又脆又響。
李成明尷尬地低了下頭。
順天府的地位非常重要,但京城權貴多如牛毛,差事一向不好干,馮煦輕經常一腦袋包。
司豈不關心馮煦輕如何,只要問題得到初步的解決,他便達到目的了。
他抱拳道:「石將軍辛苦,下官就不打擾了,告辭。」
馬車就等在錦繡閣門口。
紀嬋上了司豈的車。
車廂里光線昏暗。
紀嬋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司豈打開一個翻板,從暗櫃裡取出一隻枕頭和一席被子,說道:「你先休息一會兒。」
紀嬋警惕地看著他。
司豈無奈地笑了笑,把枕頭放在紀嬋身邊,被子也打開了,「睡吧,我又不是強盜。」
紀嬋道:「那你呢?」
司豈又取出一隻小迎枕,道:「我也睡。」他在她腳邊躺了下去。
這還差不多。
紀嬋放心地躺下了。
車廂里很安靜,馬蹄敲打路面的「嗒嗒」聲像一首旋律枯燥的催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