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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紀嬋看向紀禕。
紀禕趕緊點點頭,他從來都是這樣做的。
……
紀嬋今天要去國子監講課,為了不與章鳴梧囉嗦,便特地晚去了一會兒。
她運氣不錯,到課堂的時候章鳴梧已經到了,而且司豈和左言都沒來。
只來一個就不會太尷尬。
紀嬋愉快地開始了課程。
小馬把幾個靜物擺在角落裡,紀嬋先做一個示範,又講了講這堂課的重點,二十幾個學生便各自畫了起來。
紀嬋在教室里到處走走看看,誰有不對的地方就稍微糾正一下。
章鳴梧的目光始終圍繞著她——像一朵追光的向日葵。
若非紀嬋臉皮夠厚,只怕早就奪路而逃了。
不過,這樣的煎熬紀嬋並沒有忍受很久。
課上到一半的時候,教室門被敲響了。
老鄭出現在門外,「紀大人,城西出大事了,司大人和左大人都去了。」
章鳴梧一下子站了起來,「出什麼事了?」他長得高大威武,在一群坐著小板凳的人群中,如同巨人一般。
老鄭不認識他,但也不敢得罪,瞧了一眼齊刷刷看過來的其他學生,長揖一禮說道:「公子有禮,官府的公事小人不好在這裡細說。」
如果司豈和左言都去了,出的一定是大事。
紀嬋拱手道:「諸位,對不住了,剩下的部分大家好好畫完,下次上課時紀某會逐一點評。」
交代兩句,紀嬋與小馬快步離開教室,上了馬車。
老鄭騎著馬在一旁引路,「紀大人,大高個跟上來了。」
紀嬋道:「那位是冠軍侯世子。」
「啊?」老鄭嚇了一跳,「那那,那就讓他跟著吧。」
紀嬋點點頭,反正趕也趕不走。
馬車在西城門前轉彎,沿著城牆駛進去,在第二條胡同的胡同口停下了。
城牆根下停了四輛馬車,紀嬋認出三輛,剩下一輛不知是誰的。
滅門慘案,死了十二口,案件性質極度惡劣,想來刑部也派人來了。
紀嬋一邊思忖著,一邊與守門的小捕快點點頭,帶著小馬進了院子。
一進大門,血腥味和臭味就濃了許多。
二人沿著青磚鋪就的地面走進去,很快就看到了第一個死者。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趴在倒座房的茶水間外,頭朝向二門,腳在茶水間的方向,腹部下面隱約可見小腸等臟器,血水順著磚縫以網格狀覆蓋了大半個院子。
綠豆蠅嗡嗡地叫著,落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