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頁(2/2)
司老夫人躺在炕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汗津津的,雙眼緊閉。
范氏、李氏無助地守在兩側,幾個孫媳婦焦急地站在外圍。
司勤帶著哭腔,說道:「祖母不怕,我三哥去找鄭院使了,馬上就回來了。」
司衡說道:「都讓讓,讓小紀大人先看看。」
李氏和范氏便趕緊把位置挪了出來。
司勤欣喜地說道:「紀姐姐還懂醫術……」
李氏過來扯走司勤,又不滿地看了司衡一眼——讓一個仵作來看老夫人,晦氣不晦氣啊。
司衡懶得理她,問紀嬋:「小紀大人會診脈嗎?」
紀嬋當然不會診脈,她搖搖頭,握住了司老夫人的手。
司老夫人的手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司衡有些失望,不會診脈,水平跟他相差無多,沒什麼用。
紀嬋問道:「老夫人中午用了多少飯?下午走路多嗎?」
趙媽媽答道:「老夫人說,昨日吃葷腥過多,今兒茹素比較好,中午吃的不多,只用了一碗粥和幾樣小菜,剛剛去花園裡賞菊,走路確實比平常多了些。」
紀嬋覺得司老夫人應該是低血糖了,她朝胖墩兒伸出手,說道:「快把你的松子糖給娘,娘好救你曾祖母。」
胖墩兒「啊」了一聲,眨眨大眼睛,趕緊打開荷包,把剩下的幾顆都拿了出來。
紀嬋道:「司老夫人快張嘴,把你曾孫的糖吃了就好了。」
胖墩兒爬上炕,說道:「對,胖墩兒的糖有法力,祖母吃了就好了。」他記著紀嬋講的故事,順嘴胡謅起來。
司老夫人閉著眼,扯著嘴角笑了笑,她不想傷乖曾孫的心,張開嘴,把小傢伙餵的糖吃了下去,勉強說道:「好吃,好吃……」
司衡哭笑不得,說道:「母親放心,逾靜去找太醫了,馬上就回來。」
紀嬋又道:「老夫人這些日子經常喝水嗎?」
趙媽媽怔了一下,仔細想了想,說道:「好像是比以往喝得多些。」
紀嬋道:「那你有沒有注意到老夫人的小便是不是有股子甜味兒。」
這是什麼話,成何體統啊?
李氏蹙起眉頭,瞪了紀嬋一眼。
司衡知道紀嬋在問什麼,他說道:「你懷疑老夫人得了消渴症?」
紀嬋點點頭。
司衡對趙媽媽說道,「你說。」
趙媽媽道:「二老爺,容奴婢去問問刷尿痛的婢女。」
得到允許後,她快步跑出去,不多時,又跑著回來了。
「回二老爺,確實如此。」
李氏紅了臉,垂著頭,再也不敢看紀嬋。
司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消渴症不是重症,但至此之後,司老夫人就再也不能如以往那般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了。
人生沒有了美食,活著的樂趣便也少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