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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豈凝視著她的側臉,說道:「廚子是天祥樓大廚的大弟子,早該出師了。人生苦短,韶華易逝,此番先給他一個機會。」
司豈不是感性的人,紀嬋覺得這番感嘆來得有些突然。
她看向司豈,與那雙深邃的眸子對了個正著,心中一窒,所有的調侃都在瞬間沉了下去。
他的意思是,要她給他一個機會?
不,她不想給。
她害怕複雜的人際關係和倫理關係——比起跟人打交道,她還是覺得跟屍體對話更簡單些。
「司大人覺得……順天府幾天能破包家滅門案?」紀嬋別開視線,非常刻意地轉開了話題。
司豈垂下視線,壓下內心翻滾的想望,說道:「如果此案與金烏國無關,應該不難辦。」
紀嬋又看向他,「那麼,你認為此案與金烏國有關嗎?」
司豈道:「我不確定,但小心無大錯,粗心鑄大過,我已讓羅清通知家父,將此事稟報皇上了。」
之前的刺殺就有金烏國的影子,紀嬋覺得司豈的擔心並不多餘,說道:「不管順天府拿下拿不下,也許皇上都會讓司大人重新覆核。」
司豈搖搖頭,「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皇上不會那樣安排……」
廚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傳菜的夥計端著一大盆水煮魚往前面去了。
司豈不再說這個問題。
紀嬋聞了聞,說道:「味道極好,似乎比我做的還要好些,大廚下功夫了。」她畢竟不是專業的廚子,之所以會做,只是因為愛吃。
「司大人,我覺得咱們的四季緣可在京城多開兩個分店。」
司豈頷首,「我已經在南城租了一個鋪子,估計年前能開業。太遠的地方有鞭長莫及、經營不善的弊端,但在附近幾個州府多開幾個還是沒有問題的。」
紀嬋笑了起來,比起司豈,她還是浮躁了些——這是古代,比不上科技發達的現代,「開遍大慶」有實操上的難度。
難怪歸元居的管事嗤之以鼻。
「歸元居什麼來頭?」她問道。
司豈道:「那是你姨母的鋪子。」
魯國公夫人的鋪子!
紀嬋眼裡有了幾分驚喜,「真的?」那她是不是可以期待發生點兒什麼了?
好替原主算一算當年的舊帳?
「真的。」司豈眼眸含笑地看著她。
他已經忍耐陳榕母女很久了,沒有隻准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道理。
作為大理寺的官員,他不能隨意犯法,但在生意場上讓他們吃一吃癟,還是極為可行的。
紀嬋豎起大拇指——這一刻,她確定他們二人是心意相通的。
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感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