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頁(2/2)
絲帕是舊的,繡工一般,花朵也有些眼生,像蓮花,又不大像,白色花瓣,黑蕊。
銀子大約二兩,這對此女來說不是小數目,但她就這麼塞到了腰帶里,不知為什麼。
紀嬋檢查屍體的表面徵象。
屍體處於最硬的屍僵狀態,角膜輕度混濁,這說明其在六七個時辰以前死亡。
死者胸前被刺十二刀,致命傷只有心臟上的一刀,腹部被割開將近半尺長,造成臟器外泄。
除心臟上和腹部上的兩刀外,剩下的十刀全部集中在胸部,傷口不深,發白,沒有生活反應,乃是死後所傷。
紀嬋打開了死者的胃和小腸,發現裡面幾乎沒有食物,結合其排出來的糞便,紀嬋推測她大概在腹瀉。
再看胸腔,死者胸骨有刀痕,刀經過胸骨再刺入心臟,導致心臟破裂。
兇手力量很大。
……
紀嬋把女子的臟器塞回肚子裡,用上衣蓋好,說道:「兇手一刀刺死死者,再剖開腹部,這一刀生活反應微弱,其他分布在胸口的幾刀則是在死者死亡後刺的,傷口不深,且很有規律,不知兇手做此無用功是何用意。」
司豈道:「確實耐人尋味。」
古天志道:「這個不難解釋,兇手被妻子帶了綠帽子,怒火攻心,凶性大發亂刺一通罷了。」
紀嬋道:「兇手不是亂刺一通,而是有規律的,按照一定的順序排列,刺入的深度不深,這說明兇手動手時是克制的,與凶性大發、怒火攻心毫不相干。」
章鳴梧問身邊的書生。小聲道:「難道兇手好色?」
那書生搖了搖頭,「世子爺,若是好色,他不會那般禍害屍體,跟好色沒有關係。」
李成明喊來捕快,把女屍用草蓆捲起來,放到角落裡。
紀嬋進到茶水間,先檢查死者的初始徵象,確定沒有遺漏讓人把其抬了出來。
男死者的屍體不臭,也沒那麼恐怖,左言和古天志也靠近了幾分。
男死者與女死者死亡時間接近,致命傷在脖子上,喉管和主動脈被割斷,無試切創,刀口利落。
他食用的東西也不多,按照食物在小腸的移動距離推算,死亡時間距離末次進餐至少兩個半時辰以上。
司豈說得對,男子確實有過反抗,左右手臂上都有淤青,手掌有握刀時出現的傷口--他是聾啞人,所以鄰居才沒聽見呼喊聲。
紀嬋站起身,挺了挺僵硬的後腰,用手背揉了揉,舉著死者手邊上那把刀說道:「此刀沒有護手,單刃,女子胸骨受傷,這把刀在刺入女子胸口時,必將以這樣的方向傷到兇手的幾根手指,然而這位男性死者的傷是這樣的……」
她做了一個以手握刀刃的動作,「他接住了兇手的一刀,這才造成了這樣的傷口。古大人,關於這一點你同意嗎?」
古天志虛胖的臉上染上一點紅暈,說道:「紀大人所言不差。」
他是通判,掌刑獄,京城出了這麼大的案子,如果一時半會兒破不了的話,不但影響不好,府尹李大人也不會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