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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豈紀嬋左言等人在朱子青和朱平的遺骨前拜了拜,剩下的就交給歸元寺的僧人了。
時近午時,大家都不急著回京,便與知客預定了素齋,打算用過飯再走。
知客把幾人請到桃花林旁的客院休息。
盛開的桃花林很美,淡淡的甜香氤氳在清透的空氣中。
春風一過,落英繽紛。
桃林旁有石桌石墩。
司豈指著石桌說道:「屋子裡冷,且氣悶,咱們就在外面曬曬太陽吧。」
左言同意,做了個請的手勢,「逾靜請,二十一請。」他如今不在朝廷,還不知紀嬋已經封了公主。
紀嬋笑著說道:「左兄先請。」
三人各自落座,聊了聊西北之行,以及同金烏的最後一場戰事。
在講到司豈紀嬋等人一起上陣殺敵時,左言久久無言。
紀嬋便也停下了話頭。
三人乾巴巴地坐著,沒有茶點,沒有話題,卻無一人覺得尷尬。
不知過了多久,送茶的知客送來茶水,攪亂了這一刻的沉寂。
左言終於開了口,「比起二位,我和深藍終究落了下乘,但我們無怨無悔,逾靜知道嗎,埋藏著仇恨的心,就像一潭污水,不清污,潭水就永遠不會澄淨。」
他看向司豈,嘴角帶了一絲自信的笑意,「他們死了,我們也就解脫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司豈笑了笑,說道:「深藍兄只怕不是這麼想的吧。」不然他從乾州潛逃後,隨便找個地方藏起來便是,又何必轉戰寧州,上了戰場。
左言臉上的笑意頃刻間散得乾乾淨淨,搖了搖頭,輕輕嘆道:「他呀,他那是走火入魔了。」
紀嬋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了——朱子青迷戀上殺戮的感覺了,若非有強大的自制力,他同現代那些精神病態的系列殺人犯沒有什麼區別,這也是他最後選擇戰死沙場的關鍵原因。
「這麼多年了,我們一直都是互相鼓舞著走過來的……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呀。」左言眨了眨眼,把泛起的淚光勉強壓了回去,「就是散得早了些,我捨不得他們。」
司豈道:「深藍兄深知大義,如此也算解脫了吧。」
「哈~」左言怪笑一聲,「是啊,司大人也可以解脫了呢。」
司豈聳了聳肩,「左兄言重了,那是司某的職責,亦是司某的良心,在其位謀其政,有些事永遠解脫不了。」
紀嬋捏起一片花瓣,說道:「花總會落,人總會死,左兄就不要太難過了吧。」以至於情緒失控,導致無畏的對立。
響鼓不用重錘。
左言是聰明人,立刻聽懂了,別過臉,定定地看向林中一樹樹的桃花。
用過午飯,司豈和紀嬋去韓氏臨時休息的院子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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