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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仵作也是可以很幽默的。
紀嬋的素描課講得很成功,連帶著下午聽人體解剖的也多了不少。
下午散學時,祭酒大人拉住紀嬋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小紀大人學問淵博,老朽耳目一新,很好很好,日後可……」
「吳大人……」司豈忽然湊過來,在吳祭酒耳邊說了兩句。
吳祭酒尷尬地鬆開了紀嬋的手,哈哈笑道:「老朽倒是忘了,小紀大人勿怪,勿怪啊。」
紀嬋從善如流,「吳大人,我乃小輩,若在一家,當以祖孫相稱。」
「哈哈哈……說得好。」吳祭酒看了司豈一眼,「小紀大人好心胸。」
司豈鎮靜地站在原地,絲毫不為所動——女人的手就是女人的手,又不是親祖孫,成何體統。
司岑小聲道:「三哥,吳大人是什麼人吶,沒人敢起什麼齷蹉心思的。」
司豈環視一周,很平靜。
他也覺得自己緊張過頭了,不由有些訕訕,「行了,課也聽完了,你回家吧。」
「那三哥你呢?」司岑不動地方。
一直站在司豈身側的左言笑著說道:「司大人,今兒人齊全,大家聚聚如何?左某做東……」
司豈似笑非笑,「怎麼,左大人還想吃素齋?」
左言搖搖頭,「晚上聚自然要喝酒。」
大理寺丞董大人一聽喝酒就來了興致,建議道:「永成大街上開了一家小酒館,頗有特色,董某做東,請兩位大人和幾位同僚一聚如何?」
紀嬋與祭酒大人談完話,聞言說道:「下官來大理寺有些日子了,還不曾與同僚們聚過,做東之事由下官來就好。」
左言看看司豈,「那就叨擾紀大人了?」
大理寺一行七人,再加上非要跟來的司岑,總共湊了八個人去那家名叫「小酒館」的小酒館。
小酒館其實不小,應該是哪位達官貴人開的頗有特色的酒肆。
門臉小,內里大,亭台樓閣,池館水榭,身份越高,吃酒的地方環境越好。
大理寺一行人最高為四品官,這樣的官職在京城不算什麼,進了花園角落裡的兩層小樓的一樓。
小樓挨著圍牆,外面有假山,推開窗,既可見春花爛漫,又可聽流水潺潺,是個不錯的所在。
落座後,紀嬋問道:「這裡有活水,寧河還是瀾河?」
老汪打開窗子,說道:「瀾河,小酒館北邊就是,引條溝渠很容易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