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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岑豎起大拇指,「紀大人好氣魄。」
司豈涼涼地看了他一眼,司岑嘿嘿一笑,躲一邊去了。
「紀先生請,幾位老大人來得早,等了一會兒了。」司豈一擺手,示意紀嬋先進。
他給紀嬋做足了面子。
紀嬋領情,昂著頭,以先生的姿態進了屋。
羅清和小馬抱著畫架和道具也跟著進去了。
司岑做了個怪相,小聲道:「三哥,你對前嫂子還挺好的嘛。」
「她是胖墩兒的娘。」司豈瞪了他一眼。
司岑撇撇嘴,嘀咕道:「我看不止如此吧。」
……
紀嬋是見過世面的人,卻還是被屋子的盛景給驚著了。
這裡不是現代的階梯大教室,面積頂多有十個平方丈左右。
居然坐了百十號人!
椅子一排接著一排,腿都伸不開。
人頭攢動,跟下餃子似的。
這樣能畫畫嗎?
紀嬋環視一周,還真有帶畫板來的,都在牆邊立著呢,擺不上。
繪畫繪畫,當然以畫為主。
難道看她畫不成?
頭疼!
「不才見過諸位大人。」紀嬋團團揖禮,生怕落下了誰。
祭酒、幾位國子監的大人,左言,以及大理寺的同僚們笑著點頭還禮。
「呃……」紀嬋本想隨便說幾句準備好的開場白,可是醞釀了一下後,又覺得在大儒面前不夠有文彩,不如不說,便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開始講了。
「今天給大家講素描,這是一種基本的繪畫形式,它是觀察、表現目標形體的明暗關係、質量以及空間感的藝術……」
她剛開一個頭,下面就「轟」的一聲議論開了,說話聲音不大,但架不住說的人多——現場像飛起了一團蒼蠅,「嗡嗡」個不停。
「質量是什麼東西,空間感又是什麼,糊弄人的吧。」
「聽不懂。」
「我也聽不懂。」
「慕名而來,能不能講點兒大家能聽懂的?」
……
「啪啪……」第一排的老人家拍了拍放在前面的畫架,這位是國子監祭酒吳凡吳大人,乃當代大儒,在讀書人心中極有領袖地位。
眾人消停了一些。
吳大人和藹地說道:「紀大人,我大慶與西洋相距甚遠,西洋畫與我大慶的丹青想來也有極大差異,還請紀大人講得仔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