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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青道:「也好。」
兩個捕快把屍體抬到門板上,用白布蒙了,抬著往林外走。
一行人將將露頭,外面就有人哭了起來,嚶嚶聲、抽泣聲連成一片。
「表妹,表妹!」陳榕還等在外面,「怎麼樣,我家夫君洗清嫌疑了嗎?」
汝南侯世子把她拉到一旁,拱手道:「請表妹務必公允,在下昨晚一直在禪房睡覺,從未出去過,人不是我殺的。」
紀嬋懶得廢話,面無表情地與之擦肩而過。
朱子青是知縣,比紀嬋有發言權,說道:「世子放心,下官向來秉公辦事,絕不冤枉好人。」
「世子有重大嫌疑,本該去衙門過堂,看在大家都認識的份上,就不來那些了,世子回禪房候著便是。」
陳榕還要再說,又被蔡世子攔住了,他說道:「本世子身正不怕影子歪,就聽朱大人的。」
此地離縣城較遠,而且死者家屬也在廟裡。
經三方商定,不去義莊,在住持提供一處偏僻的禪院進行解剖。
用幾張長凳搭個解剖床,就著明亮的日光,甚是便利。
紀嬋從勘察箱裡取出防護服、手套和口罩,穿戴好,正要檢查死者的衣物,就見有人推門進來,叫道:「朱大人且慢」。
「翟大人,下官參見翟大人。」朱子青快步迎了上去。
來人是禮部侍郎,死者的祖父翟文舉,「朱大人,如果抓不到兇手,煩請仵作給孩子留個全屍。另外,既然仵作是女子,男子是不是可以迴避一下了?」
「這……」朱子青看向紀嬋。
紀嬋道:「小馬背過身子做記錄,就不參與解剖了。」
小馬趕緊表態,「對,請大人放心,小的絕不會回頭。」
翟大人點點頭,「朱大人咱們進去說話?」
兩人進了上房。
沒有外人干擾,紀嬋專心地檢查死者的衣裳。
寶藍色錦緞面的斗篷,內襯為拼接的赭色裘皮,下擺上的皮毛極為狼狽,上面沾著血跡,體液,還有香灰。
也就是說,兇手就在這張斗篷上強姦了死者。
墨綠色緙絲銀鼠襖子上的扣襻勉強扣了兩個,中衣敞著,裙子上沒有香灰,只沾了些土和草根。
一條褲腿繫上了,肚兜、鞋子、襪子被塞在裡面,同屍體一起扔在小樹林裡。
紀嬋說道:「兇手本可以不脫衣裳,但他脫了,就說明案發現場比較僻靜,可確定暫時無人會來,所以才如此大膽。」
小馬一邊記錄一邊問道:「師父,死者的衣裳穿得亂七八糟,是不是說明兩個問題,一是兇手不曾想過殺人,心理素質不好,他慌了,二是案發地來了人,他來不及收拾得更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