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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任飛羽不同的是,錢起升的小廝死了,而且錢起升生前沒有遭到過毆打,口唇上的白色印記是死後傷,沒有生活反應,兇手應該只為取牙。
紀嬋摘下手套,拿起筆記本和鉛筆,一邊記驗狀一邊問道,「司大人覺得小廝的死是兇手故意為之嗎?」
司豈道:「兇手前兩次都是死者入睡後潛入,此番應邀約而來,他應該是緊張的,所以力量大了。」
紀嬋又問,「那你如何看待錢起升生前沒有遭到毆打一事?」
司豈沉吟片刻,「兇手可能沒那麼恨死者,或者他覺得沒意思了,人總是有惰性的。」
紀嬋笑了笑,她也是這個看法。
記好驗狀,她在後面又加上一句,「兇手活動範圍廣,手段更加殘忍,手段更加高效,他在不斷學習和完善。」
司豈個頭高,略一側頭就看見了這些字,讚賞她的敏銳之餘,亦深以為然。
牛仵作眼巴巴地看著紀嬋的勘察箱,見她沒有解剖的意思,遂問道:「紀大人不解剖嗎?」
紀嬋當然是要解剖的。
她問剛進門的李大人,「李大人,我想打開死者腹腔,推測一下具體的死亡時間,以確定鄰居聽到的車馬聲是不是與兇手離開的時間相符,以免調查時走彎路,李大人看看在哪裡進行比較合適。」
「好好好。」李大人也想見識見識紀嬋從仵作直升從六品,到底憑藉的是什麼手段。
順天府沒有大理寺的刑房,也沒有專門的驗屍間。
好在南城城外就有義莊,時間上也來得及,完全可以安排在那裡。
紀嬋和司豈又上了同一輛車。
紀嬋問道:「司大人有什麼頭緒嗎?」
司豈道:「只是有些粗淺想法,但無法打破眼下的僵局。」
紀嬋點點頭,以目前來看,兇手沒有留下任何明確的指向性的證據,確實難辦得很。
她扳著手指頭,「如果秦州一案能合併任飛羽一案,兇手就是以正義為名,行枉法之事。其心思縝密、手段毒辣,應該讀過書,見過世面,甚至可能有一定的權勢。」
「他童年時期可能受過虐待和不公正待遇,所以幻想自己是正義的一方,代表佛祖殺死所有壞人。」
說到這裡,紀嬋抬起頭看向司豈,「我有個不負責任的猜測,這位錢舉人可能以押題賣文章為名,騙了不少舉子的錢財。」
她倒不是想炫耀自己,而是想儘可能地開拓司豈的思路,或者縮小嫌疑人的範圍,儘早破了這個連環謀殺案。
第33章
司豈雖然已經習慣了紀嬋的出人意表,卻仍驚訝於她得出的這些結論。
他想到的,紀嬋也想到了,他沒想到的,紀嬋也想到了。
「童年時期可能受過虐待和不公正待遇。」司豈重複一遍,「非常有道理,甚至可以藉此縮小嫌疑人的範圍,紀大人是如何想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