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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捕頭道:「牆根下的泥土有被撥弄的新鮮痕跡,應該是兇手離開時清掃腳印留下的。」
紀嬋搖搖頭,「兇手有極強的反偵察能力,這個案子很不簡單。」
她走到牆根處,仔細觀察圍牆上的痕跡,說道:「兇手只有一人,鞋底乾淨,幾乎沒什麼泥土,丈余高的牆,七下蹬踩,且右側痕跡更重,說明兇手力氣不大,右腳的力量比左腳大。」
總捕頭聞言連連點頭,道:「正是正是,鞋底乾淨,可能是乘車來的,不踩泥地。兇手養尊處優,不是尋常百姓。」
紀嬋失笑,所以,司豈就有嫌疑了嗎?
司豈是胖墩兒的親生父親,不能無辜背上這種罪名,以免影響胖墩兒的將來。
看來她真得多做些努力,就算抓不到兇手,也該排除他的嫌疑才行。
從花園回來,一行人去了東次間。
武安侯就坐在東次間的羅漢床上,幾位大人進去時,他起身迎了上來,凌厲的目光直直地射向紀嬋,說道:「看吾兒遺體可以,日後如有什麼不好的傳言,本侯必定為你是問。」
紀嬋嚇了一跳,「那我不看了行吧」這句話在嘴邊打了個轉,又勉強咽了回去,她人微言輕勢單力薄,盛怒下的武安侯還是不得罪的好。
羅老大人是個和善的老人,解圍道:「你去看看吧,只要對抓到兇手有利,侯爺是不會怪罪你的。」
紀嬋拱了拱手,「在下定全力施為。」
屍首頭西腳東躺地在停屍床上,身上蒙著一大塊白布。
紀嬋把染血的襪子扔在一邊,打開勘察箱,取出一隻口罩戴上。
揭掉白布,淡淡的尿騷味、臭味更加直接地傳了出來。
通判古大人、副左都御史王大人轉開臉,武安侯則痛苦地用雙手掩住了臉。
只有羅老大人同紀嬋一起站到了屍體旁。
死者已經被簡單清理過了,穿著乾淨的中衣。
額頭上有挫裂傷,臉頰上有淤青,左臉比右臉的傷情嚴重,鼻樑骨折,歪向右側。
因為出血明顯,以上都是生前傷。
紀嬋上手按了按額頭上的挫裂傷,骨擦感明顯,說明額骨有輕度骨折。
脖子被劃開一道大口子,頸總動脈、頸靜脈被割開,血基本上流幹了,屍斑淺淡。
脖子後面有勒痕。
死者的手臂極為僵硬,無法曲折肘部。
從他被發現死亡,到紀嬋進這間屋子,總共不到八個時辰,屍僵處於最大化,所以,死亡時間基本上沒錯。
死者手腕上有輕微擦痕,說明此處被捆綁過,乃是掙扎時產生的痕跡。
紀嬋湊到屍體邊上,細細查看脖子上的巨大傷口,說道:「結合兇手攀牆時的判斷,兇手的力氣可能不夠大,所以他割了兩刀,割傷大約四寸,割斷了頸總動脈和頸動脈,造成大量失血,這是致命傷。兩刀在中間重合,但頭尾各有兩道割傷,都是左深右淺,兇手從背後下刀,應該是右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