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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的額骨骨折,是生前受到的重創,結合兩名小廝的情況,兇手應該先擊昏了死者,繼而用一隻襪子堵住死者的嘴,另一隻襪子綁住了雙手。」
她拎起襪子,「諸位大人請看,這隻襪子被狠狠團過,上面有血跡,也有口水。」
王大人點點頭,「手確實被襪子綁起來了,兇手為更加隱蔽的殺人,用襪子堵住口唇亦是情理之中。」
紀嬋再道:「死者脖子後面的勒痕是兇手揪著死者的中衣毆打所致,之後他讓死者跪在八仙桌後,用匕首割斷頸部,最後掰下鬆動的牙齒。其殺人手段有章有法,乾淨利落,脫身時亦輕鬆自如,不但對死者進行了審判和折磨,還帶走了一顆牙齒作為紀念,這種種跡象都表明兇手……」
羅老大人眉頭深鎖,接著話茬說道:「兇手不只殺武安侯世子一個,手上必定還有其他人命。如果所料不差,其他死者也可能被人以割喉放血的方式殺死,並同樣丟了牙齒。」
「老夫記得,去年大約也是這個時候,秦州知府的嫡次子被殺死,生前被毆打,死後丟了一顆門牙,但那顆門牙並未引起衙門的注意,兇手至今逍遙法外。」
王大人試探著問道:「羅大人的意思是……」
羅老大人正要再說,武安侯忽然開了口,「就憑這道傷口,以及對吾兒死亡時的位置推測,就可以斷定兇手是右撇子了嗎,這是不是太兒戲了些?我大慶朝的左撇子都會用右手寫出一筆好字,焉知兇手不是為了掩人耳目,故意用右手殺人?另外,如果兇手是左撇子,用右手殺人,力氣小些也是理所當然吧。」
「再說秦州那個案子。殺人無非那幾種方法,秦州知府之子被人以同樣的方式殺死又有什麼稀奇?他死在秦州,與我兒何干?」
他不客氣地指了指紀嬋,「對此,你有什麼話說。」
紀嬋面無表情,說道:「稟侯爺,可以證明兇手是右撇子的事實有三點。」
「首先是這道傷口,其次是圍牆上擦蹭的痕跡同樣右輕左重,第三死者臉上的淤青以及鼻子骨折的方向亦同樣可以證明。」
紀嬋走到老仵作身邊,拱手道:「前輩,小輩得罪了。」她揪住老仵作的衣領,朝其臉上右手打一個勾拳,再左手打一個勾拳,「兇手想要懲罰,心中必定帶著怨氣,一拳打折鼻樑骨,可見其盡了全力,難道他在這個時候還會想著左手重重的打,右手輕輕的來嗎?他是來殺人的,不是唱戲。」
武安侯惱羞成怒,「閉嘴,一口一個死者,對吾兒大不敬。」
紀嬋打了一躬,誠心誠意地說道:「在下襄縣人,頭一次進京辦案,不懂京里的規矩,如果冒犯了侯爺,在下深表歉意,望王爺海涵。但在下以為,替世子找到真兇,就是對世子最大的尊敬。」
武安侯怒道:「混帳,就憑一個右撇子,能斷定真兇是誰嗎?」
紀嬋不卑不亢,「侯爺,明確的調查方向,對於一樁疑案來說至關重要。」
第8章
紀嬋考慮到在場的人刑偵經驗少,對她所說的不能理解透徹,便請總捕頭配合,完整地還原了兇手進府殺人再離開的經過。
被打的兩個小廝也是任飛羽的孌童,但他從不留他們同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