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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進又不行,她只能硬著頭皮往裡走。
堂屋裡坐著三個官員。
三位都穿著緋色常服,補子上的圖案兩虎一豹,也就是說,兩個正三品,一個正四品。
都是大官。
紀嬋遲疑著彎下了膝蓋,「仵作紀二十一拜見幾位大人。」這是她給自己起的表字,只對官不對私,知道她底細的人都這樣介紹她,包括朱子青。(二十一,是二十一世紀的意思)
右側主位上的三品老大人說道:「不用跪了,案情緊急,那位仵作,你給這新來的說說情況。」
「是……是。」角落裡的一個瘦巴巴的老頭走上前,拱了拱手,顫巍巍地說道:「武安侯世子死於三更時分,被匕首割喉放血而死,臉上有傷……還有,兇手應該右手持刀。」
說到這裡,他拱了拱手,又退回去了。
紀嬋無語,就這麼兩句話,還不如不說。
「屍體在哪兒?」她問道。
那四品官員問道:「你有什麼想法?」
紀嬋想翻白眼,她屍體沒看,現場沒看,能有什麼想法,可不可以別這麼官僚啊。
她努力壓住火氣,儘量恭敬地回覆:「回稟大人,就這位前輩所言,在下以為武安侯世子的死因並不複雜,人證和物證也許更為重要。」
既然他們官僚,她不伺候也罷,反正死者是個害人精,死了就死了吧。
「嗯。」那四品官對她的說辭頗為滿意,「兩位大人,接下來……」
右側主位上的老大人又開了口,說道:「既然首輔大人有所囑託,就還得讓這新來的瞧一瞧,王大人你說呢?」
左側主位上的中年人點點頭,「羅大人所言極是。」
四品官眼裡閃過一絲不快,但也沒再說什麼。
「走吧,一起看看去。」羅老大人站了起來。
紀嬋跟在幾位大官身後進了上房西次間。
屋子裝飾得極為奢華,但因為到處都是血跡而變得狼狽不堪。
室內中間處的一大灘烏血被踩得亂七八糟,看血量,任飛羽身體的血應該所剩無幾。
兩隻杌子東倒西歪,不知是抬人時弄倒的,還是打鬥時弄倒的。
血泊前面的地面上,牆上、太師椅上,以及落地的花瓶等裝飾品上的噴濺的血跡不多。
挨著西次間的八仙桌上倒是有一大灘,一面多一面少。
紀嬋問道:「下人發現時,屍體是躺在八仙桌旁邊嗎?」
老仵作急忙點點頭,「老朽問過,的確如此。」
羅老大人看了紀嬋一眼,問道:「你因而得出這個結論?」
紀嬋道:「回大人,死者被割喉而死,必然會大量噴濺的血跡。」她指了指地面和牆上的血跡,「那裡血跡不多,一來說明距離遠,二來說明有阻礙,三來八仙桌上有大片的噴濺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