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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嬋點點頭,「可以畫,這樣能直觀一些,快一些。」
左言在門外插了一句,「紀大人,左某可不可以一旁觀瞧。」
泰清帝「嗯」了一聲,躍躍欲試。
「我在門口畫,左大人請隨意。」紀嬋把頭顱搬到門口這一端。
一位老臣趕緊閉上眼,哆哆嗦嗦地勸道:「皇上……這怎麼使得,晚上會做噩夢的呀。」
泰清帝打了個寒顫,對著人頭畫和對著頭骨畫,確實有那麼一點點不同。
但就是想看怎麼辦?
想想就很刺激!
他和左言對視一眼,先後邁開了步子。
左言道:「皇上只看紀大人畫便是,其他的不要看。」
泰清帝點頭,「言之有理。」
於是,泰清帝五年,二月十七日的傍晚,順天府里出現了一個極為詭異,又違背人倫的場面:
一個俊俏的仵作坐在門檻上,對著燭光中的女子人頭做畫,女子髮髻凌亂,面帶血跡,雙眼微睜,像在偷窺著眼前的一切。
仵作身後站著三個年輕的男人,年紀一個比一個小,臉蛋一個比一個英俊。
泰清帝居中,大理寺左右少卿分列左右。
幾位有了年紀的大臣遠遠觀瞧,想走又不敢走,想留又不敢留,像鵪鶉一樣,在春夜的冷風中瑟瑟發抖。
泰清帝三人負手而立,一會兒瞄眼人頭,一會兒緊盯紀嬋的筆尖。
「眼尾不上挑,應該是杏眼。」
「鼻子挺翹,嘴唇增一分則厚,減一分就薄了。」
「皮膚細膩,按照紀大人的說法,此女也算尤物了,會不會死於情殺?」
最後這句話是泰清帝說的,因而獲得了其他兩人的一致認可。
看個素描能看這麼久。
紀嬋覺得這個時代娛樂活動太少,如果有個恐怖電影,或者有個鬼屋什麼的,這幾位就不會耐著性子在她身後嘰嘰喳喳了。
她從小學習素描,又懂得解剖學,畫人像的基本功紮實。
抓住主要特徵進行人物速寫,再根據想像畫一幅被害人刺繡的場景。
不過多半個時辰就完活了。
「這應該足夠用了,司大人接著。」紀嬋把畫紙從夾子上拿起來,往後一遞。
「朕看看。」泰清帝率先抬手接了,為看得清楚,還拿著畫紙往前擠了擠,衣襟都搭到紀嬋的後背上了。
司豈看著礙眼,便順手推了紀嬋一把。
紀嬋還在收拾畫畫用具,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以為自己擋了誰的路,往一旁讓了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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