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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旨!」
顧勝臨一時沒有反應,那太監尖著聲音說:「顧大人,接旨吧!咱家就送您到這啦。」
這份旨意一下,一家人都癱軟在地。
顧爹行屍走肉般接下了旨意。那太監就為恐避之不及離開了。
「這,皇上沒有眼睛沒有腦子的嗎?就這麼定罪了。」顧子易搖晃著站起來,「我不信,我不信……」這個血氣方剛的少年終於流下了悲憤的淚水。
顧娘呆木地坐在那,聽到兒子話,有氣無力地訓斥道:「子易,休要枉論國君。
顧未然爬到顧娘懷裡:「娘,爹會死嗎?」小姑娘過了幾天的牢獄生活,早已沒有了平日裡的光鮮,蒼白著一張臉,忐忑不安的尋求母親的溫暖。
「杖刑,你爹再受一次,怕走不出京城就一命嗚呼了。」她露出苦笑,瘦弱的臉蛋配合這個笑容更顯無奈,眼裡透著倔強和恨意。顧未然見到這樣的母親,內心更加害怕迷茫。
「接下來就是流放巔州了,巔州在西北,平安到達還好,但你爹的身體禁不得長途跋涉。」
作為一家人的主心骨,顧娘很快理清思緒。
三日後,顧爹沒有再受到杖刑,一家人,都帶這手鐐腳鐐踏上了流放之路,顧爹的身體實在走不動,最後還是顧未然拿著長命鎖求看押他們的班頭。
「大人,我爹爹剛受了杖刑,實在走不動路,還請大人幫幫忙。」那班頭長得一臉嚴肅,濃眉虎眼,他身形健碩,走動間,周身熱風浮動。他看顧未然是個小姑娘,顧家人又都是文弱之相,便收了長命鎖將顧爹安放在同行的馬車上。
流放西北的不止顧家一家,另外還有五六個人,但那班頭收了顧未然的長命鎖後,一直對她們家多有關照,這才使得流放路上不是那麼艱辛難熬。
然而古來流放路上多艱險,每天要日行七八里,顧娘和顧未然咬牙堅持了一天,第二天差點起不來,頭重腳輕地跟著走了半天,班頭看不下了,就讓她們娘兒倆輪流做馬車,順帶照顧顧爹。
顧未然感動地不得了,現在這小姑娘和山野的村姑已經沒什麼區別,暗淡的雙眼和因為勞累佝僂的身軀,俊俏的臉龐也變得暗黃,和周圍暗灰色調的荒山野林融為一體。
顧爹自從判決書下來後,受到了莫大打擊,他實在不願相信,聖上在短短几日就認定了自己的罪狀。有一個更深的想法他一直不敢想,但現在他不得不承認,這想法就是正確的。
他為自己的公正無私感到委屈懊惱,為自己的清正廉潔感到可笑。他無顏面對因自己受到牽連自的家人。
顧娘的心緒也受到打擊,冰雪聰明的人雖不知道目前朝政里具體的動向,但也知道自己相公被別人當炮灰使了。
她蜷縮在顧爹身邊,查看他的傷口,那金瘡藥藥效不錯,傷口已經不再流水。
「你從沒有說過周太傅當初怎麼救助你的,只說他對你恩重如山。」
「你這麼多年來一直很敬重他,別人都以為你也是周太傅一派的,然而當有人危害到他的子女時,你就是一棄子,不,你是個很好的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