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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未然的雙眼已經模糊,她覺得自己太傻了,一直尋找的人就在眼前,竟然從沒有懷疑過。
她一直以為以周知玉的身份肯定在京城那種地方,沒想到,命運讓她們這麼早就相遇。
「這,這個——」她將零食扔到船上,從荷包里拿出那個青玉鏤空馬。「這是哥哥留給我的。」她將青玉馬拿給周知玉,拿著玉的手微微顫抖,「哥哥他,是為了保護我,受傷的。」
第一次和熟知親人的人說起那段慘烈的往事,顧未然淚盈於睫。
周知玉接過光滑的青玉鏤空馬,拿出自己的那一個,兩個一樣的青玉馬,一樣的光滑圓潤,「子易,來世我們做親兄弟吧。」他將腰間的酒壺解開,揚起壺口,對著河裡傾倒起來。
酒水「嘩嘩」落進河中,吸引了船叟的目光,但他只看了一眼,就繼續抽自己的旱菸。
「敬你!子易兄。」周知玉說完,自己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還未喝完,顧未然將剩下的搶過去。她先喝了一口,又將剩下的倒入河中,「哥,我去京城給你們報仇!」
顧未然收回了哭泣的神色,喝完酒的她眼神堅毅,完全變了一個人。這是周知玉第二次在她身上看到類似的神情,上一次是她和趙西風對峙的時候。
他看著那雙璨如星子的雙眸,迷惑心疼,也覺得欣慰。
他將顧未然拉坐下來,「我回來的時候調查過,但顧伯父這個案子線索直接指向他貪污了聖上下發的賑災款,證據簡單粗暴。」
「可以說,虛假的很明顯,但這是聖上親自審訊得出的結果。」周知玉一口氣說完,場面很安靜。
顧未然被這個現實砸的暈頭轉向,畢竟她的第一想法就是翻案,為父親洗刷冤屈。
許久,遠處的歌舞漸歇,連語社的戲班子上場開始新的表演,顧未然才出聲,「所以我父親的冤屈通過翻案洗刷不了?」
「很難!」周知玉也無奈,他捧著已經涼掉的糕點默默陪著顧未然。
「駱從安是誰?」顧未然回想起還在牢獄時,父親提過的名字。「周太傅底下的段仲山先生,你是否認識?」
「駱從安,是我曾經的姑父。但去年,他又惹事,已經和我姑姑合離,此刻他身上沒有任何爵位和官銜。」
顧未然點頭,內心已經將駱從安作為一個目標,爹爹當初不會無緣無故提這個人的名字的。
「至於段仲山,我只聽說過,從未見過,他應該是我爺爺的謀士。」
「你能見到他嗎?」顧未然問,她堅毅著一張臉,滿臉嚴肅,和剛開始的小女兒姿態反差巨大。
「因為我和周府里的人關係不是很親近。」周知玉望向遠處的星空,有些躲閃,掩蓋內心的無奈和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