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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救世主,拯救不了任何人,所以,帶我來這裡,是個錯誤的選擇,白麓你應該知道。」
事到如今,白麓也沒什麼好怕的了,他無所謂的笑笑,攤開了手掌,眼神落寞地看著身旁的粉紅色汽水瓶。
很多很多年前,這一幕就出現在他的夢中,他以為江行簡是自己的命中注定,他以為自己可以擺脫不公的命運,他以為可以攀附江行簡,得到自己需要的東西,可是他此刻才幡然醒悟——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無論怎麼爭取,都無法得到。
可是自己已經回不去了,徹徹底底的回不去了。
粉紅色的汽水,江行簡喜歡的薯片,象徵著愛情的初生日光,遙遠遼闊的大海,潔白的海鷗,還有從遠方吹來的潮濕的微風,和自己的摯愛。
白麓像以往一樣,習慣性勾勾唇角,天生的微笑唇給他的表情增加了許多風情,在陽光跳脫出海平面的一刻,他趁江行簡不注意,側身吻上了江行簡的唇——如果不是被江行簡眼疾手快用手指擋住的話。
嘴唇觸碰到他手指時,白麓嗅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他沒有再發起進攻,而是釋然地笑著看了眼江行簡惱羞成怒的表情,隨後在他的眼中慢慢向後倒去。
瞭望台的下面是高達幾十米的懸崖,海浪翻湧著拍打懸崖的底部,白麓倚在欄杆上,仰面倒了下去,臉上的笑容在陽光下像被鍍了一層金。
「再見,江行簡。」
白麓的話語沒有發出聲音,他的身體很快墜落了下去,重重的砸進了深藍的海浪,再也看不見。
第七十章 雨過天霽
時越和江雲旗下車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幕。
在日出的沐浴下,江行簡向著白麓伸出手,他的動作像是跌跌撞撞的將手推向即將掉落下去的白麓,他的身體重重撞在瞭望台的欄杆上,手垂向下,手裡空空的——什麼也沒有抓住。
不止這一幕,時越還隱約看到了類似兩人接吻的場景。
他第一次這樣感謝自己的近視。
剎那間,無數白麓和江行簡之間可能出現的談話出現在時越的腦海中,他幾乎相信了剛剛看到的東西——因為白麓擅自親吻了他,江行簡把陪伴多年的白麓狠心推了下去。
時越猛地定住了腳步,他忽然不知道以什麼樣的身份去面對現在的江行簡,是應該安慰失去白麓的他,還是應該以助理身份提醒他肩負起江家的責任,或者說譴責他,讓他對自己自責。
無論哪種情況,對於時越來說都很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