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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麓看時越不說話,知道他心裡不好受,於是拉著他走到了沙發邊,打開了沙發上的醫藥箱,「流了這麼多血,都感覺不到疼的嗎?快讓我看看!」
右臂原本綁著的繃帶已經全部被血染紅,白麓沒有辦法解開繃帶,只好拿剪刀將它們從中間剪開,猙獰的傷口很快出現在兩人眼前。
時越看著傷口晃了晃神,只聽身後一陣倒吸涼氣的驚嘆聲,他這才轉過頭,看到了沙發後背著巨大包包頭髮染得亂七八糟的霍之周。
「他怎麼在這兒……」時越沒有理咧開嘴給自己打招呼的霍之周,轉頭面色如常的詢問白麓。
白麓彎彎眼睛,「是少爺讓霍先生進來的,他好像找霍先生有事情,我正打算帶霍先生去少爺的書房,正好看到了你,少爺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我先幫你把傷口處理好。」
白麓說話時,手裡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他用酒精棉為時越的傷口消毒,隨後又幫他擦了藥,將藥物晾乾後,才拿起一包新的繃帶細心的幫時越纏在了右臂。
整個過程下來,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倒是霍之周的手機總在提示有消息發進來,叮叮咚咚的響個沒完。
想到還有霍之周站在自己身後,時越再次有種站在懸崖之上的錯覺,他感激地向白麓道了聲謝,隨後迅速的從沙發上起身,向樓上走去,今晚會發生什麼,時越並不想知道。
此刻他再也不想做那個事事周全的小助理,他只想回到自己的小閣樓好好的睡一覺。
商蓉和江逐雲回到客廳時沒有看到時越,連忙拉住從樓上下來的白麓詢問時越去向。
「小越去房間休息了,他說他有些累。」
商蓉輕嘆了一口氣,擔憂的說,「這孩子…發生了什麼也不解釋一下,就這麼去休息了……」
白麓笑笑,「小越受了傷嘛,我看他很累的樣子,現在時間也晚了,老爺夫人也早點去休息吧。」
白麓的話說的合情合理,商蓉和江逐雲對視了一眼,將剩下的瑣事都交給了白麓,兩人也上了樓。
混亂的一夜最終過去,時越拖著酸疼的身體起床,睜開眼睛他就立刻想到昨晚江行簡可能和霍之周待在一起,原本快要變好的心情很快又低落下來。
身上的禮服因為沾了血變得斑駁不堪,時越將衣服脫下來扔在了水盆里,隨後拿著要穿的襯衫西褲進了浴室。
從浴室出來,他又恢復了原本的裝束,前一晚被梳上去的頭發現在軟軟的塌在發頂,腦後微長的發尾被他用皮筋扎了起來,整個人看上去很利落整潔。
雖然嫁給了江行簡,但自己的工作依然是他的助理,時越抿抿唇,站在鏡子前為自己快速的打了個溫莎結,又從抽屜里把腕錶拿出來戴在了左手的手腕,一切整理完畢,時越才從閣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