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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楊畢上一次開車送他去公司，已經一年的時間了，這一條路很熟悉，也很陌生，周圍的林立高樓一如昔日，很近也很遠，很快消失在身後。

徐歡和人事高層在小會議室等他，四個人就這麼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從容坐下。

四對一的對決有失公允，但員工和企業本來就是處於弱勢對強勢的不公平之中，所以他早已無欲無求。

「我們的意見是，會給你考慮的機會，也請你慎重對待。」

徐歡沒有說話，這次負責的是人事老總老吳。

他上次來劇團的時候蘇冉就沒有給他好臉色，這次他表情愈加嚴肅，看的蘇冉想笑。

他兩手一攤，「不考慮了，我一個娛樂圈的編外人士，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人氣跌到了……」

他打開手機看微博粉絲數據，差點噎死他，怎麼還漲了600多萬？

有點尷尬，他馬上關了屏幕。

「我的人氣跌到了以前的1/3，還沒一個一線網紅的多，今非昔比的地位，就不給公司添麻煩了吧。合同下周二到期，14號以後，你們可以不用顧慮我的存在，而我也能恢復自由之身，這兩年時間我被磨圓了學會了滾，才發現，我還是更喜歡演話劇。」

他的口氣輕飄飄的就像吹起一根無足輕重的羽毛，無所謂，更無所畏。

「不考慮一下莫小男嗎？與戀人同在一家公司，今後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競爭。」

徐歡雙臂環保在胸前，冷靜地看著他，毫不顧忌的問。

對面其他人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的色彩，通常情況下他們是反對旗下藝人在公司內部解決情感需求的，這不利於藝人的職業發展，徐歡這麼問，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嗎？

蘇冉冷笑，「莫小男？莫小男是誰的女朋友還不一定呢！我喜歡她不假，可他喜不喜歡我就不一定了，為了未知的可能讓自己受控於管制，不自由，不是我想要的。但她是個好人，做朋友很仗義，我希望她能在星東有最好的發展，她不應該被埋沒。」

他說得異常真誠，眼神堅定地望向徐歡。

徐歡動容了，她做了蘇冉的經紀人8年，她太清楚他什麼時候在認真。她清楚地知道，莫小男也今非昔比了，她不可能看上一個被驅逐出圈的人。

只是她不知道，蘇冉現在會演戲了。

「莫小男的問題就不用你擔心了，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娛樂圈很寬容，什麼人都能往上爬，但娛樂圈也很殘酷，跌下去，可能就再也起不來了，」

徐歡說完插著口袋出了會議室，她已經向他拋過很多次橄欖枝了，這是最後一次，不會再有其他的可能了。

其他人也收拾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離開，他們出門時剛好撞上要進來的楊畢。楊畢與老吳在門口左右左右地僵持幾下誰也不肯讓誰，最後還是老吳退一步，楊畢先進來了。

蘇冉掩嘴嬉笑看熱鬧，「你這麼對人事部領導，以後，有你惡果子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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