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頁(2/2)
這其中還包括秦鶯鶯要求的四名美貌中原女子。
晌午後蕭逸又在瓊華殿設了宴,取了宮中深窖藏的陳釀,那邊流觴曲水剛鋪展開,前方的奏報到了。
突厥可汗阿史那思摩親率一千騎兵偷襲大周的韶關邊境,燒殺劫掠,搶空了糧倉晏馬台,蕭逸震怒,急召文武群臣在宣室殿議事。
突厥如此挑釁,這一仗鐵定是免不了的。
但如何打,派什麼人打,朝中卻是有分歧的。
梁王主張,邊境不安,實乃韶關守將宇文雄戍邊不力,應當將他召回問罪查辦,再派宛洛守軍前去退敵。
而以侯恆苑為首的文官則主張,宇文雄所部只有五萬人,且分散在韶關的各處卡點,糧草物資皆短缺,此次是阿史那可汗親率突厥所部來襲,來的必定是精銳之師,又是偷襲,宇文雄沒擋住也是情理之中。
且阿史那思摩只侵擾了韶關邊境的百姓,宇文雄並沒有讓他打進韶關,實是功過相抵,沒有追究他的道理。
當前之計,不如派兵增援宇文雄,給他增撥糧草兵刃,讓他全力抗敵。
梁王當著群臣百官的面兒,在朝堂上捋著鬍鬚冷笑:「侯尚書可真是宅心仁厚,一個吃了敗仗的將領,不光不問罪,還要給他增派糧草援軍,這樣宣揚開,武將皆效仿之,那以後還有誰能賣力打仗?反正不賣力,也沒什麼損失。以後只管該丟關隘的丟關隘,丟城池的丟城池,反正大周疆土遼闊,一時半會兒也丟不盡。」
這是典型的在強詞奪理。
梁王不光任人唯親,連往軍中調撥糧草兵刃都是一律按照與他的親疏遠近來安排。宛洛守軍駐紮於京郊休養,近一年未涉戰事,鎧甲刀槍卻給的最好。而對在韶關敵側苦寒之地駐紮的宇文雄所部,別說鎧甲刀槍,就連最緊要的糧草都被剋扣的所剩無幾,士兵忍著飢餓打仗,能打到這份兒上已是難得。
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兒,侯恆苑嚴辭指責了梁王,把他的錯漏之處一一點出,梁王自然不認,當即就反駁了回去,兩人你來我往幾乎在大殿前吵了起來。
最後還是蕭逸發話止了這場鬧劇。
他眉目沉凝,看向梁王,道:「若要派宛洛守軍去韶關,梁王叔可有勝算?」
梁王略加思忖,說:「臣有把握,三個月內必定重挫突厥王庭。」
蕭逸道:「好,那便疾速整軍,拔營前往韶關。朕任命蕭庭寒為主帥,宇文雄為副將,共同禦敵,左右監軍暫由鳳閣擬定人選。」
鳳閣也在梁王的掌控中,這就等於全由他來定奪了,他自然無異議。
楚璇在宣室殿裡給蕭逸整理御案,韶關戰事一起,奏疏雪片般的送到御前,她給分好類,又往茶甌里添了杯熱茶,剛做完這些,忽聽殿外有說話聲,忙躲到墨綢屏風後。
「陛下,若是要派宛洛守軍去韶關,那宇文雄就會倍受鉗制,韶關守軍免不了會受欺壓薄待,而梁王會借戰事之由獅子大開口,錢糧兵刃他要多少咱們就得給多少,不然若是戰敗了,他又有話說了……」
蕭逸剛要彎身坐下,忽見手邊放著一杯熱茶,白煙從琥珀色的茶湯里飄轉而出,帶著微苦的香氣。
他回身看了眼屏風,緊繃沉冷的面容慢慢回暖,沖侯恆苑溫和道:「戰事在前,若是繼續爭執下去,只會喪失抵禦外敵的先機。朕跟梁王不一樣,他可以為了私心而罔顧大局,朕不行,朕必須要把社稷擺在第一位,不能因為君臣相爭而將大周疆土拱手讓與外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