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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只一頓,立刻將她的手甩開。
「再過一個月就是朕的生辰,也是朕生母的祭日,朕不想在這個節骨眼大開殺戒。朕知道,梁王派進宮的細作就在他們中間,殺了這個還會有下一個,如此就當是積些陰德,把他們逐出宮,發回原籍。」
楚璇撫著胸口,如釋重負。
「朕會派禁軍看守長秋殿,你回去以後就別出來了,遣散的宮人也不會再給你補。你最好多祈求神佛,讓朕能如願從梁王那裡得到想要的東西,這樣,你就還是貴妃。」
殿中陷入了長久的靜謐。
蕭逸回過頭來,看向楚璇,心想,若是她能向他低個頭,認個錯,他或許會再考慮一下,對她寬宥一點。
但楚璇沉默了好一會兒,沖他斂袖鞠禮:「謝陛下。」
蕭逸稍稍一怔,旋即勾起一抹冷笑,對自己的嘲弄厭煩又深了許多。
他陷於泥淖中,思緒紛亂,卻聽楚璇終於開了口。
「陛下,您不要生氣。」
她躊躇了許久,似乎想要走到他跟前,但最終還是作罷。兩人中間隔著熠熠燭光,將彼此的容顏都映得很虛泛。
「這件事我之所以敢做,也只是篤定了您有仁慈一面,不會牽累無辜。可我又真得不敢信您的承諾,這三年裡我看慣了您和外公之間的君臣之爭,看似風平水靜,但實則招招見血。我那天夜裡其實掙扎了許久,想過要不賭一次,信您一次,可思來想去,珍珠屍骨未寒,我著實還是不敢拿父親性命做賭。我只有一個父親,我想讓他活著。」
楚璇朝蕭逸輕輕笑了笑:「我早就想到這件事一旦做了勢必是要付出代價的,可我還是做了。您沒有立刻識破,不是您智謀不夠,而是想不到我會這麼瘋。」
蕭逸可以確定,楚璇是自以為看穿了他的鬱結所在,拐彎抹角地安慰他了。
可是沒有,她並沒有摸到他真正的鬱結。
蕭逸一言不發,越過她要往外走,終是沒忍住,停了腳步。
「璇兒,朕有句話要問你。」
楚璇本已頹然耷拉下了腦袋,聞言,又強打著精神抬了起來。
「那天早晨,榛子糕里的毒……萬一朕一時興起,改了舊習,在你把兔子放出來之前嘗了那道榛子糕,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