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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看著她這副囂張模樣,心道還真是把她慣壞了,再這麼下去非叫她騎頭上不可。因此雙手掐腰,就是不理,且冷眼看她想怎麼樣。
楚璇也不跟他墨跡含糊,從置衣架上取了她的雪緞披風,抄起塌邊柜上擱著的手爐,袖紗翩然若蝶翼,帶倒了一盅鮮水敷養的青瓷瓶花……
蕭逸越看越不對勁,忙上前攔住她的去路,怒目瞪視,氣勢冷冽,瞪了好半天,氣鼓鼓道:「可是朕誰都不想要,只想要你。」
這聽上去是句要低頭示好的情話,可被皇帝陛下說得硬邦邦、冷颼颼的,毫無溫柔情致可言。
楚璇冷睨了他一眼,依舊作勢要走。
蕭逸狠咬了咬牙,也不攔她了,歪身直接倒地上,捂著頭哀叫:「朕頭疼,高顯仁,叫御醫。」
高大內官眼瞧著這齣戲往越來越詭異的方向發展,一時愣住了,踟躕在原地,暗暗向陛下投去詢問的眼神,希望他能給自己點提示,後面該怎麼配合他演。
皇帝陛下根本沒空接他的眼風,兀自沉浸在戲中,演得聲情並茂,渾然忘我:「朕頭疼得厲害,怕是要英年早逝了,你去將母后請過來,朕有遺言要說。」
高顯仁親眼看見楚貴妃在聽見這句話後臉色大變。
楚璇縮在袖中的手緊攥成拳,顫顫發抖。心想,她乾脆再往他頭上補一板子,直接拍死他算了。
第5章 鬥法
這皇帝死就死了,可是少不得要連累好些人,這其中肯定包括楚璇的父母,還有她的兄長和妹妹……
還有,她入宮三年,至今無所出,皇帝若是駕崩,她是要殉葬的。
那如玉雕琢的纖長素手緩緩鬆開,楚璇把自己的下唇咬出了深深凹陷的齒痕,縷雕蓮花的銅手爐被她扔了出去,蹲在蕭逸跟前,柔軟嬌音里摻雜著牙齒相碰的『咯咯』聲,頗有些磨刀霍霍的森然:「陛下,臣妾哪裡都不去,您若是頭疼,讓臣妾給您揉一揉吧。」
蕭逸慵懶地抬起眼皮,淡掠了楚璇一眼,抬腳踹了一下在旁看戲的高顯仁,叱道:「愣著幹什麼,朕指使不動你了麼?」
高顯仁默默捂著自己被踹的小腿肚子,慢吞吞往外走。
楚璇幾乎要把銀牙咬碎,偏還得柔情款款,嬌音綿軟,因此顯得嗓音越發扭曲:「陛下,您說要如何,臣妾都聽您的。」
蕭逸捂住額頭的手一頓,眸光晶亮地抬頭看她:「都聽朕的?」
楚璇頹然且認命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