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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憤懣地瞪了他幾眼,轉而看向一直沉默的楚璇,揚聲道:「你還愣著幹什麼?這是你的夫君,你孩子的爹,你不勸他,要由著他胡來嗎?」
楚璇狠咬住自己的下唇,鬱郁不語,卻聽蕭逸驀然溫聲道:「別咬了,再咬破了,吃飯都疼。」
楚璇依言鬆開牙口,木然地坐著,目光暗淡渙散,既不看他,也不看太后。
太后見她這丟了魂的模樣,登時怒火沖頂,正要發作,忽聽蕭逸道:「母后,您以後要對璇兒客氣些了,朕已決定在離京前把傳國玉璽和調遣禁軍的虎符一併交給她,若朕能安然回來便罷,若是回不來,那這朝政就全要仰賴於她,當然,她是個心地善良,仁愛孝順的姑娘,一定會對您好的。」
太后瞠目,半天沒回過神來,待回過神來,一巴掌狠拍在案几上,「你的意思是哀家以後要看這小妖精的臉色過日子?!」
剛才還是依依難捨的慈母,瞬間變潑婦,大袖一揮,頗有氣勢道:「你把玉璽和虎符給哀家,哀家替你看著這朝堂,保准出不了什麼事。」
蕭逸沒忍住,笑出了聲,「要是給了您,不出幾月您就得把朕和父皇加起來幾十年的心血都給敗光了。您倒真是敢要,也不怕晚上父皇他老人家來趴您的床頭。」
太后被他這麼直接的一堵,既憤怒,又有幾分難落台,不舍氣地指向楚璇,「那你給她,她就能替你守住了?」
蕭逸目光深雋地凝著楚璇,面容寧靜,溫和且篤定道:「她能。」
楚璇被兩個字一震,又想咬唇,但剛露出雪白森森的貝齒,恍然意識到什麼,又默默合上了口,把那鋒銳齒尖悄悄收回唇內。
這就是在還債,誰讓從前她對他那麼狠,屢屢踐踏他的真心,輕賤他的情義,這不,欠下的債遲早是要還的。
太后眼見楚璇悶的跟那深林老山里參禪悟道的高僧似的,一副超脫漠然的神情,不禁心裡打鼓,輕拽了拽蕭逸的衣袖,低聲問:「她怎麼了?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蕭逸輕搖了搖頭,柔聲和她商量:「您先回自己的殿裡吧,朕還有話要和璇兒講。」
太后喏喏地起身,往外走了幾步,又回來拉扯蕭逸,抱怨道:「你瞧她那樣子,你還沒走呢,她就對哀家愛答不理的了,將來若是……她能對哀家好嗎?」
蕭逸知道楚璇心裡難受,不是故意做這樣子,剛想替她辯駁幾句,忽聽身後傳來衣料摩挲的細微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