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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擅擇林棲的良禽也算是個有情有義的,沒有忘記當年別夏對他的恩惠,這個時候了還想著別夏的孫子……」
楚璇抱著蕭逸的胳膊,擰眉細思,許久才仰頭看他,問:「你覺得雁遲該去嗎?」
蕭逸安靜了一會兒,緩緩搖頭。
「胥朝內部的局勢也不穩,丞相秦攸不是個善茬,秦懷仲登位不久,根基頗淺,君臣相爭中總占不到上風。若真有什麼變故,他未必能護得住雁遲,再者說胥朝內對別夏這個人還是褒貶不一的,若將來有居心叵測之人要把別夏挖出來再生事端,那作為別夏的後人,雁遲也是難得安寧的。」
「留在大周,雖說仕途是不用想了,但起碼我會保他一世安穩,富貴榮華。」
楚璇默了片刻,道:「那是不是還得跟雁遲說一聲?」
「這倒好辦。你爹把蕭雁遲和余氏送去了你們老家南陽,交給你們的大伯照料著,遞個信倒不難,附在家書里一起送過去就是,也不會引人注目。」
侯恆苑已於上月致仕,臨行前力排眾議,舉薦了楚晏接替他,如今楚璇的父親已官拜尚書令,名副其實的百官之首。
他出面,自然是穩妥的。
楚璇淺淺地理順了這些事,便懶洋洋地抻了抻胳膊,「大風大浪都走過來了,這點事還叫事嗎?有你和我爹在,還要我操心什麼……我困了,想睡。」
自打禍亂平定,蕭逸回朝,楚璇把玉璽交還給他之後,就好像變了個人一樣。
從前的她心事重,舊年那些瑣碎事不管好的還是不好的,總是擱在心裡,經年累月地難放下。
如今可真是心寬豁達了許多,哪怕山崩於前,充其量是叫人來移開,過後就忘了,不管多嚴重,也是拿得起放得下,過去就過去了,絕不矯情。
不過話說回來,該崩的山早在從前都崩完了,如今也沒什麼多嚴重的事發生,就算有什麼,依楚璇之言,也沒有他和岳父擺不定,需要送到楚璇這裡讓她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