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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害怕了,若是她不聽話,若是她不答應,會不會……像對羽照那樣來對她。
柳氏看她這樣子,知事情十有八|九是要成了,便又加了一道碼,假惺惺地安慰她,「你也別害怕,你跟羽照可不一樣,她沒有天子垂青,沒有人撐腰,你有啊。你把咱們陛下哄高興了,就算做不了貴妃,你跟他說你想嫁個好人家,他還能不依你嗎?陛下只要開了口,父親總得給他幾分顏面,到時你的後半生不就有著落了?你也別害怕,別當這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天子臨幸過的女人,是沒了貞操,可外面有得是人搶著要呢。」
楚璇低下了頭,睫羽輕覆,緘然不語。
柳氏凝著她的眼睛,道:「那這樣,我讓家裡的老姑姑教教你規矩,如何伺候聖駕,如何取悅男人,你得學一學。」
楚璇的心似沉入寒潭底,涼到麻木,在柳氏的逼視下,輕輕點了點頭。
老姑姑是從宮裡出來的,訓練有素,大約是見慣了這樣的事,並沒有表現出楚璇所懼怕的鄙薄輕視,只按部就班地認真教她。
「上了龍榻,得溫柔婉轉,迎合聖意。陛下若是沒了耐心,姑娘難免就要吃苦,可縱然如此,也不能喊疼,更不能給陛下臉色瞧,得裝出一副享受的樣子,事畢還得謝恩……」
楚璇聽著,只覺這哪是規矩,根本就是在折磨人,她那小舅舅……不對,是皇帝陛下,果然不是個好人!
點撥完了楚璇,蕭騰那邊便布好了局,只等著蕭逸來鑽。
春意漸濃,王府後院的櫻樹開了花,燦烈烈的一片,緩風幽煦,漫天花雨,美不勝收。
蕭騰便是藉口請皇帝陛下入王府賞花。
說是賞花,倒也恰當,只是以櫻花之名,邀他來賞美人花。
清酒過三旬,蕭騰向斟酒的侍女使了個眼色,那侍女的纖纖素手便顫了顫,正把半壺酒潑在了蕭逸的身上。
侍女慌忙跪倒請罪,蕭逸散漫地朝她擺了擺手,起身去內廂房裡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