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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蕭逸卻讓他們都撤了。
南窗下置了一張繡榻,蕭逸斜倚著錦墊,拿了本奏摺在看,不時抬眼瞟一瞟在殿中四處晃悠,不停打量的楚璇,唇角微勾,流露出溫雋的笑意。
楚璇上躥下跳地撒完了歡,也新奇夠了,慢踱著步坐到蕭逸身邊,頗為好奇道:「我剛見他們把冰鑒撤出去,為什麼啊?思弈你不是最怕熱的嗎?」
蕭逸手裡的那方奏摺正看到要緊處,凝目深思,頭也沒抬,只隨口道:「朕是怕熱,可你這小身板最受不得寒,若是一昧貪涼,豈不是容易傷著你的身子。」
「啊!原來小舅舅是在心疼我啊。」
離了那四面紅牆的幽深宮闈,楚璇直覺扣在身上的枷鎖除了,說話做事愈加隨行,不自覺流露出些小女兒家的天真嬌俏。
她也不管蕭逸是不是正陷在政務里,無暇搭理她,只湊到他跟前,用那隻滑涼柔膩的小手握住他,神秘兮兮道:「我不是身子骨不好,我這叫冰肌玉骨。」
她嗓音綿柔,呵氣如蘭,那湊近的嬌面上更含著媚極惑人的笑,如綻放明燦的花朵,開在身畔,悠然含香。
蕭逸微有痴愣,隨即笑了笑,難得坐懷不亂地把她的小爪子移開,調笑道:「是誰總抱怨朕不會憐香惜玉,說自己身上又累又疼,這會兒倒好了傷疤忘了疼,怎麼著,要來勾引朕了?」
楚璇一回想前幾夜的慘烈戰況,仍心有餘悸,忙訕訕地挪了挪身子,坐得離蕭逸遠些,嘟囔道:「如此幽靜美麗的景致,您竟然只能想得到床榻上那些事,真是俗,太俗了。」
蕭逸眉宇微揚,扔了奏摺傾身要過來抓她,楚璇伶俐地一偏身子,堪堪躲了過去。
兩人正鬧作一團,高顯仁進來了。
他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楚璇,躬身道:「陛下,孫校尉來了。」
蕭逸臉上的笑容微斂,朝高顯仁擺了擺手,高顯仁會意,碎步退了下去。
「璇兒,這驪山還有幾處好景致,讓值守的內侍帶你到處去逛逛,等天黑了回來,咱們一同用膳。」
蕭逸不這樣說,楚璇也知道自己該走了。
在進宮之前,外公特意把這位孫校尉從內臣百官里提溜出來,把他挖了個底透。
大周朝堂之上,能在御前行走,可得天子單獨召見的孫校尉,除了校事府的孫玄禮,再沒有第二人。
校事府是專為君王監視百官,探聽操辦幽秘事的署寮,平日裡不顯山不漏水,可楚璇能從外公話中語氣聽出來,這是讓外公深為忌憚的存在。
外公曾經千叮嚀萬囑咐,蕭逸一旦召見孫玄禮,不管楚璇能不能探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都該立刻向他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