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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璇思索了片刻,道:「是大周東南邊陲的一個小國。」
蕭鳶一拍桌子,讚賞道:「咱們家的姑娘就是見多識廣!那小國再小,也有些底子,他們新登基的胥王是隴郡一脈,同父親來往密切,出手也很是慷慨吶。」
「行了。」蕭佶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你跟璇兒扯這些做什麼,她是宮妃,不能干涉朝政,別想著讓她給你做什麼打聽什麼。」
楚璇還想再問得細緻些,被三舅舅這樣一打斷——他雖是好心,可也把她的話堵上了。
蕭鳶難得從善如流,不再繼續說,只仰躺在藤椅上,拖長了語調道:「不說這個——我近來算是看出來了,蕭庭疏那小崽子白占著大理寺卿這個位子,別說保我了,能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跟他爹一個德行。」
他歪頭看向楚璇,擠了擠眉眼:「這個時候才看出你爹的好來,也不知父親怎麼想的,你爹這樣的人才,對梁王府又向來死心塌地,他怎麼就不能信任他呢。」
楚璇一怔,問:「外公不信我父親?」
蕭鳶嘆道:「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說起來還跟當今的這位皇帝陛下有些關聯。」
他略微停頓,卻見兩人皆冷眼看他不語,抬起身納罕道:「你們不想知道?」
楚璇木然道:「二舅舅你要說就說,要是不說我就走了,宮規森嚴,我不能多耽擱。」
蕭鳶舒朗一笑:「說,就當解個悶,逗美人一笑。」他還是不忘要來占楚璇的便宜,楚璇心裡厭煩,可又被他勾出了好奇心,便只有按捺下不滿,沉下心聽他說。
「當年先帝龍馭賓天時其實是在驪山行宮,當時的太子蕭逸也在驪山行宮,父親是個狠人,一聽先帝駕崩,立馬率兵圍了太極宮,據說連登基的詔都矯好了,誰知這個時候,徐慕那個叛徒拼死殺出了一條血路,把當時還是個奶娃娃的蕭逸抱進了宣室殿,抱上了龍椅,禁軍一哄而入,朝臣三呼萬歲,得,父親那到手的皇位又飛了。」
蕭鳶的話里非但聽不出痛失九鼎的惋惜,相反,還有濃重的幸災樂禍之意,他一挑眉梢,看向楚璇:「這事啊透著蹊蹺。當時六道宮門全圍得嚴實,唯有康華門在調遣時兵力短缺,那徐慕就像未卜先知了一樣,集中兵力專挑康華門來攻。而當時知道布防的人寥寥無幾,除了兄長和我,還有幾個心腹大將,剩下的就是你爹。」
「璇兒啊,你外公那性子,無事還得疑三分呢,出了這樣的事,他當即就疑心上你父親了。合該你命不好,偏趕在蕭逸登基那天出生,父親為了試探楚晏,提出要把你養在膝下,往後你就是梁王府的養女,跟他們楚府就沒關係了。你爹也夠狠的,一聲沒吭就把你塞進了父親的懷裡,就這麼著,你就從大理寺卿家的大小姐變成梁王府里沒人疼的小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