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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較而言,蕭逸倒清閒了許多。
邊疆安穩,朝野和順,至少表面如此。三省六部的年尾總結已做完,只等著年關一至,便各自歸家休沐,到正月十五上元節才開朝。
皇帝陛下一旦閒下來,就要忍不住作妖。
他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里找來了所謂的《求子秘籍》,一天天地躲在長秋殿裡研究,也不管楚璇是不是忙得著急上火,興致起來,就要把她拉過來一起研究,總結理論同時付諸於實踐……
眼瞧著皇帝陛下的『求子』行為漸漸朝著『下流』的深淵一滑到底,並且樂在其中,全然沒有出坑的打算。
楚璇實在忍無可忍,把他那些不忍直視的畫冊翻了出來,指著其中一幅蕭逸最喜歡的,怒氣滔天地問:「你是當我傻嗎?這是求子?我看是為了滿足你那變態的癖好吧。」
蕭逸想起夜間的旖旎風光,不由得心馳蕩漾,脾氣也十分的好,側躺在繡榻上,手支著腦側,寢衣衣帶鬆散了開,露出裡面精悍結實的胸膛。
他懶懶道:「不試試怎麼知道呢?這世上一切的真知灼見皆自實踐而出。」
楚璇露出兩排雪白森森的牙齒,惡狠狠地盯著他:「信不信我把你這些東西都燒了。」
蕭逸笑得格外溫柔妖嬈:「燒吧,反正都印我腦子裡了。哦,對了……」他伸出胳膊,把楚璇拉下來,拿下巴蹭了蹭她的額頭,柔聲道:「你答應過我的,要給我生個兒子,這大周國祚總得有人繼承啊……」
繡帷外響起腳步聲,高顯仁稟道:「雲蘅郡主求見。」
自上次紅麝粉的事出了之後,楚璇就沒有跟家裡人來往過了。只聽說父親本要啟程回南陽老家,可母親病倒了,兄長和楚玥在病榻前伺候,一家人便耽擱在了長安。
楚璇對除父親之外的家人,感情著實複雜。
一方面,她心有不平,很想當面質問他們到底有沒有把她當家人;一方面,她又覺得實在不值。
一個人若是在空谷前吶喊了無數次卻遲遲得不到回音,那她總該心裡有數了,哪怕再渴望親情,可命中沒有的東西,再去強求又有什麼用呢?
因而她如今聽到母親來,所能掀起的情感已十分寥寥,只是奇怪,她這長秋殿母親鮮少踏足,聽外面傳進來的消息,她應當還病著,有什麼要緊事要她帶病進宮?
楚璇看向蕭逸,蕭逸從繡榻坐起了身,思忖片刻,道:「我知道她是為什麼而來。」他抬手摸了摸楚璇的臉頰,嘴角噙著一點柔和弧度:「她到底是你的母親,不管她說什麼,你就應下,後面的事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