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周天星辰大陣,三宗百年封山(2/2)
「什麼?」
「剛剛那個白骨,是元嬰後期修為?」
元嬰後期,這是多麼可怕的存在啊,幾乎可說是整個人間界的巔峰強者,就這麼……在他的面前被一擊轟飛……張凡忍不住想揉揉眼睛,很是懷疑是否出了錯覺。
「哼!」
「元嬰後期又如何?」
「不到化神,就不要想撼動這樣的太古大陣,這還是主陣之人修為不夠,否則不要說化神了,就是……」
苦道人的話還沒能說完,眼前的周天星辰,又是一陣扭曲變化,上方一陣陣波動,旋即洞開,一個可怕的身影從中騰出。
龐大無比的赤紅巨蛇,身長几千里也,綿延不絕盤旋而上,頭顱高昂,恍若人面。
人面之上,赤紅若火柱騰起,視為晝,纖毫畢現;瞑為夜,幽暗冷寂;吹為冬,山舞銀蛇,大雪紛飛;呼為夏,烈曰當空,流金鑠石;息如狂風,萬里肅殺。
在這恐怖無比的身影籠罩下,便是連雲山脈,一時也顯得渺小了起來,更不用說山腳下注視這一切的張凡了。
「燭龍!」
張凡心中凜然,叫出了它的根腳。
正是太古洪荒之外,無晵之東,龍之別種,燭照幽冥之燭龍!
這,想必就是方才白骨老者口中的燭九霄了。
燭龍這種恐怖無比的神獸,甚至可稱作神祇了,自然不可能出現在這凡人一界,就是傳說中的仙界是否還有生存都未可知,只可能是那燭九霄的法相了。
「厲害厲害!」
「又是一個元嬰後期的老怪物!」
苦道人在張凡的體內,自然也感受到了燭龍法相恐怖的氣息,不由嘖嘖讚嘆道。
張凡聞言若有所思,這個苦道人還真是了得,無論是先前的白骨老者還是現在的燭九霄,都能被他一口叫出修為深淺來,看來生前此人還不是普通的元嬰修士那麼簡單。
不待他深思,眼前的燭龍法相又是一變,恍若長息,狂風席捲,遮蔽天地的陰雲霎時間被吹散,露出了燭龍盤繞下的法相宗山門。
無量陰雲之中,忽然露出依稀殿角飛檐,氤氳霧氣,一時間,恍若天上宮闕,現在人間。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其中傳出,仿佛滔天巨浪,瞬間席捲整個秦州大地:
「法相宗,封山百年!」
「百年之後,大開山門,再做了斷!」
話音剛落,仙闕美景一閃即逝,燭龍法相也瞬間遁入其中消失,陰雲翻滾怒吼,似為其所激,片刻重新掩蓋,一切仿佛沒有發生過一般。
「什麼?」
「封山百年?」
張凡登時怔住,竟然是……還不待他回過神來,接連兩聲悠遠蒼涼的聲音,重新將他拉回了現實。
「幻魔道,封山百年。」
「上古餘孽你們等著,百年之後,再做過一場。」
東南角,一片漆黑之色盡染天際,這黑,沉凝而濃郁,排斥一切純粹無比,其中隱隱一桿旗幡在風中招搖。
即便是隔著成千上萬里的距離,隨著旗幡揮舞,仍有一種凶厲和魅惑並存的氣息依稀傳來,動人心魄,使得人既有揮刀砍殺的欲望,又有沉淪慾海的墮落。
「修羅幡。」
「幻魔道,上古奇珍,以最後的修羅一族血肉精魄煉成。」
苦道人似早有所料,一點都沒有驚奇的意思,只是淡然地解釋道。
「御靈宗,封山百年。」
「餘孽們你們好好享受吧,百年之後,拿你們餵老夫的小寶貝們,哈哈哈……」
肆意狂笑,自西北角傳來,不類人聲,倒像是無數的獸吼蟲嘶在其中混雜,甫一入耳,眼前便一陣恍惚,好像有無數的飛蟲狂獸淹沒而來。
旋即,山崩地陷一般的聲音,遙遠得只見得一點輪廓陰影的巨大山脈,忽然顫動扭轉著,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盤龍獸魂。」
「御靈宗開山祖師的靈獸精魂,血祭驅使,能化群山為盤龍之軀。」
秦州三大宗門,在同一時間,一齊祭出上古奇珍級別的鎮山之寶封山,傳音秦州,將一切,留待百年後解決。
「竟然……」
張凡一時默然,悵然若失。
「法相宗周天星辰圖,即便是在上古之時,也是無上至寶。」
「現在的修士,根本沒有足夠的實力御使,只能大量的材料與忽護山大陣結合,方能引動出它真正的威能。」
「能發而不能收,能近守而不能遠攻。」
「不過十一威能,就足以威懾八方,保得山門不失。」
「歷次大劫,在周天星辰大陣的守護之下,法相宗都能安然度過,真是羨煞旁人。」
苦道人仿佛沒有感覺到張凡心中的失落,一五一十將他所知的道來,其中的欣羨之意毫無遮掩。
張凡默然點頭,同時明白幻魔與御靈兩宗在這個時候做出同樣的封山選擇,卻是呼應法相宗,共進退的意思。
百年時間,足以將養元氣,將被偷襲損傷的實力恢復過來,也能讓籠罩整個秦州的地心靈氣散逸,無形中削弱對方的實力,真是一舉兩得。
百年的時間,對修仙者來說,並不算長,便是築基修士,也能等到那一天,更何況從秦州三宗發布的那些任務就可知道,他們是早已做好了事有不諧就封山的打算,準備必然充分,百年休養生息,再次出現的時候,又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一切,都在百年之後。
大致明白之後,張凡忽然長嘯出聲,一步踏出,縮地成寸,倏忽百丈。
霎時間,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拋諸腦後,只有沖天的殺意瀰漫。
天崩如何?地裂如何?
秦州存亡又如何?
只要爺爺無事,便是秦州修士死絕何妨?
最後的親人不在,大獲全勝又有何意義?
張凡目光轉厲,迎著鋪天蓋地的陰魂撲入,一騎當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