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是生,還是……(2/2)
仿佛僵硬了一般,他緩緩地轉身,警惕地望向了張凡所處的地方。
此次張凡不過是打聽消息來的,並沒有打算做什麼,也無暇多耽擱,因此也就沒有掩蓋氣息,現在戰鬥結束,韓偓自然就感覺到了異常。
「張師兄!」
韓偓見得不遠處,在密林遮蓋中,緩緩步出的張凡,不由得苦澀道。
「韓師弟,別來無恙啊!」
「為兄還沒恭賀師弟築基功成呢!」
張凡微微一笑,點頭道。
韓偓目光閃爍,手掌松握不定,似乎在遲疑著什麼。
「怎麼?」
張凡目光中寒芒一閃,道:「韓師弟還想殺為兄滅口不成?」
說話之時,一抹血紅之色,隱隱在瞳孔中浮現出來,卻是躁動、嗜血的心緒形諸於外。
韓偓的法相特殊無比,若是為人所知,怕是早就傳遍了整個法相宗了,可是張凡一直沒有聽到類似的消息,顯然,他的保密功夫做得不錯。
殺人滅口之類的事情,想來也沒少做吧!
不過若是敢將注意打到張凡的身上,那真是找死了,他此時正一口積鬱之氣無處發泄呢。
遲疑了一下,韓偓怕是也明白了雙方的實力差距,躬身行禮道:「師弟不敢。」
「韓偓,見過張師兄。」
「嗯!」
張凡一笑,也收斂了氣息,淡然道:「敢問韓師弟,宗門內如何?」
「坊市……」
「怎麼樣了?」
說到坊市時,張凡的聲音不禁有些顫抖,那種既想知道又怕知道的矛盾心情體現無遺。
聽得此言,韓偓長呼出了一口氣,整個身子陡然鬆懈了下來。
張凡若想隱身匿跡,以他的修為,如何可能發現,既然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他的面前,那定有所求,現在聽聞是如此簡單的聞訊,登時就讓他心安了。
「張師兄,宗門無事!」
「只是……」
韓偓抬頭看了張凡一眼,與血紅煞氣隱現的目光稍稍一對視,旋即移了開來,繼續道:「只是坊市之中的情況不是太好,師弟剛剛從外圍經過,似乎……」
「已經被圍攻多曰了。」
以他的聰明,第一時間便明白了,張凡真正關注的重點是什麼,因此在講到坊市的情況時,不由的便有些遲疑,不想刺激到對方。
果不其然,他話音剛落,便聞得「轟」的一聲,視野之中,頓時儘是火紅之色。
韓偓微一顫動,卻強忍著閃避的本能,釘在原地不動,只是在周身騰起一個翠綠色的光華遮擋。
這滔天的火紅,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轉瞬,便即消散。
可即便是只爆發了片刻功夫,幾乎在火紅消散的同時,韓偓的護體綠光也隨之崩散了,同時如受重擊一般,體內氣血浮動幾不可抑制,不由得駭然舉目望去。
只見得張凡略略喘息,身體周圍的土地上,大片的焦黑蔓延開來,數十丈範圍之內,仿佛被篝火燃燒了一整天一般,寸草不生,黑漆漆一片。
暗暗咋舌之餘,心中最後一點念想,也隨之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了。
這般實力,遠遠不是他可以抗衡的。
親身經歷之後,明白對方的恐怖,他更不敢稍動,只是靜候張凡恢復。
喘息了一會,張凡勉強平靜了下來,這些本就在猜想之中,可是此時甫一聽聞確切的消息,一股悲憤與邪火,還是忍不住從心底深處冒了出來。
「韓師弟,為兄失禮了。」
「曰後相見,再敘別情。」
稍一抱拳,張凡轉身就走,火紅色的流光划過天際,目標直指鋪天蓋地的陰影籠罩下,顯得猶如鬼域一般的法相宗坊市。
「張師兄!」
剛剛飛出百八十丈的距離,韓偓的神識傳音出現在耳旁。
「東南角處較為薄弱,祝師兄馬到功成。」
「東南角?!」
張凡默記於心,同時回首望去,正見得一道翠綠色的流光,向著瀕海坊市的方向極速飛去。
韓偓看來跟富昌他們打的是一個主意,都想到海外暫避。
旋即回頭不再多看,不過片刻,坊市的輪廓,便漸漸清晰了起來。
「爺爺,你一定要等我!」
坊市被圍攻多曰,他的爺爺張遠圖,到底是生,還是……這個問題,在他的心中一閃即逝,再無影蹤,只有滔天的戰意,驀然充斥全身,熱血沸騰,只待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