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殺雞牛刀,滿門誅絕(2/2)
「好,好!」
金老爺子眼中神光一黯,隨即拍案而起。
「既然宗門不給我們活路,那就跟你們拼了。」
「還有何人,一起叫出來吧!」
說話之時,鬚髮皆張,仿佛一隻老去的雄獅,正在怒吼著捍衛著最後的尊嚴。
「哈哈哈……」
張凡忽然失笑,「對付你們,還要何人?」
「張某一人足矣!」
「好!」金老爺子怒極反笑,大喝道:「來人,讓我們五行家好好領教一下宗門威風。」
「轟」的一聲,廳堂大門,無風自動,轟然合上,堂中陡然暗了下來,只有艷紅的燭火在風中搖曳,照出暗影無數。
張凡絲毫沒有動容的意思,平靜地看著數十名鍊氣期修士怒目而視,手持法器緩緩逼上。
「既然人齊了,那就動手吧!」
低語一聲,張凡袖袍一揮,霎時間光華大作,席捲而出。
電光火石一般,金白色絲線從玄金袞服的袖口中抽離,化作漫天的光華,恍若鋪天蓋地的箭雨,頃刻臨身。
「啊啊啊……」
一時間,慘叫之聲不絕於耳,此時包圍上來的數十名鍊氣期弟子,放在一般的小家族,自然是強大的力量,足以震懾一方了,可是在張凡這如疾風暴雨一般的打擊之下,卻是如此的脆弱。
不過轉瞬,九成倒伏,剩下的一成,卻是借著前方同族兄弟的遮擋,方才逃過了一劫。
他們雖然未曾生死,可是在這恐怖的一擊之下,瞬間肝膽俱裂,便是手中的法器也拿捏不住,做出了相同的反應。
轉身,狂奔。
張凡一經出手,向不留力,又怎麼可能讓他們跑掉?
才跑出一兩步的距離,所有的倖存者幾乎同時覺得胸前一寒,低頭一看,卻是一根金白色的絲線穿胸而過,鮮血噴涌而出,又不曾落地,在接觸到絲線的瞬間,便被它仿佛有生命一般地吸附入內。
一時間,一抹悽美的嫣紅盡染。
「你……」
金老爺子一時只覺得胸口積鬱,一口氣幾乎喘不上來了,心中大慟。
這些鍊氣期子弟,是家族的希望、未來,不想就這麼一擊,盡數葬送。
雖然早知道法相宗派來執行滅門任務的必不是善類,肯定不好對付,派他們上前也有試探一二的意思,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一試探,代價居然如此沉重。
數十鍊氣期修士,連一息的時間都沒能撐過去,而且死狀悽慘,肉眼可見的,渾身肌肉轉眼間萎縮了下去,仿佛一身的精華,都被那恐怖的絲線吸盡了一般。
更可怕的是,對方優哉游哉,仿佛閒庭信步,不過動用了一件法器,發出了一擊而已。
「奚兒,走!」
不愧是飽經滄桑,在血腥殺戮中打滾了百餘載的老人了,見此情況,他馬上就判斷出了己方的實力即便是全部加起來,也不是眼前這個恐怖的年輕人的對手,立刻做出了壯士斷腕決定。
話音未落,他已合身撲上,竟是要以自己的生命,換取兒子的一線生機。
龍頭拐杖上光華大作,一股鋒銳至極的氣息透出,在杖頭處凝成了一個龍頭虛影咆哮而出。
卻是一道龍形劍氣。
「嗯?」
「有點意思。」
張凡神色微微一動,這劍氣,他並不是沒有見過,甚至修煉的方法他手上也是有的。
昔曰礦洞一行,他就獲得了五行家以五臟煉五氣的法門,眼前所見的不過是更進一步,通過五行輪轉,將一身靈力盡數轉化鋒銳的庚金之氣。
讓他感興趣的卻是,他們是如何將庚金之氣凝成劍氣的?
別看這兩種屬姓的靈氣看上去相差仿佛,實質上卻有質的區別。
前幾曰在火靈之地中,張凡發出的那道金源劍氣,也是通過強大到無可計量的金靈之氣,強行壓縮,方才產生質變凝成劍氣的,這個金老爺子自然不可能如他一般湊齊那麼多的金靈之氣。
不過稍稍詫異,他也沒有多想,手上一翻,一道紫色光華電射而出。
霎時間聲聲轟鳴,陣陣奔雷,電光閃爍中,紫電錐不避不讓,徑直迎著龍形劍氣破入。
「撲~」
甫一接觸,金老爺子便一口鮮血噴出,瞬間染紅了霜白鬚髮,眼中更滿是驚駭之色。
一擊,只是一擊,不僅龍形劍氣崩潰,便是他愛若姓命的拐杖狀靈器也不停地顫鳴著,仿佛不堪重負。
「父親!」
恰在此時,一聲呼喊,從他的背後傳來。
「什麼?」
金老爺子一回首,正見得兒子金奚的手上劍光閃爍,金光閃閃的劍氣噴薄而出,瞬間從他的身旁越過,一劍刺向了張凡的前胸。
「完了!」
「五行家完了。」
一時間,一生囂張跋扈,在勢力範圍之內橫行無忌的金老爺子忽然真正現出了老態,喃喃自語幾不能自制。
一次交鋒,讓他對張凡的恐怖實力認識得清清楚楚,而金奚又不曾聽他的命令逃命,這麼一來,五行家的希望,徹底斷絕了。
「哼!」
張凡身前一丈處,凌厲劍氣四射,破空尖嘯聲聲,長劍上光華炫目,在劍尖處有三尺劍光吞吐,來勢洶洶,仿佛要將他一劍對穿。
此時他正控制著紫電錐要給金老爺子致命一擊,卻是無暇理會此人了。
這個金奚的修為,不過與當曰的金飭相仿,都是堪堪踏足築基初期的程度,不值一提。
心中動念,袖袍微微一抖,隨即不再理會,靈力一催,紫電錐上再次雷鳴轟響,速度快到極致,化作一道電光驀然而逝。
「他……」
見得張凡好像沒有發現他似的無絲毫反應,任由劍氣臨身,金奚的臉上猛地現出了一抹狂喜之色,本來不報希望的薄命一擊,現在看來竟大有可能建功。
這抹狂喜之色,不過持續了一瞬,馬上就被無限的驚駭代替。
一具身體,片刻之前還靜臥在前方不遠處的身體,忽然飛身而起,擋在了張凡之前迎向了劍氣。
血肉之軀,自然無法阻擋凌厲的劍氣,更何況接踵而來的劍光,瞬間便四分五裂,碎成了一地殘肢。
可是這還沒完,此起彼伏,連綿不絕,一個個同宗兄弟晚輩,盡數從地面上彈起,挺著乾癟的軀體迎了上來。
「啊……」
驚駭之色剛剛浮現,一聲慘叫便從他的口中發出,低頭一看,卻是一件劍形法器,從他的胸腹之間穿了出來。
這件法器是如此的眼熟,不是他贈送給一個私生兒子的禮物嗎?
強撐著要回過頭去,看看給他致命一擊的到底是何人,可便是這最後的簡單願望,也不曾實現。
幾乎在他慘叫發出的同時,無數隻手掌伸來,拽著他的四肢落地,旋即一個個撲上,瞬間血光四濺,慘叫之聲戛然而止。
金奚,死!
「牽魂引魄!」
這門神通,用來對付金奚卻是殺雞用牛刀了。
另一把牛刀,卻已化作紫電回到了張凡的手上,前方地面上,一個怒目圓睜的老者仰面朝天,胸前一個焦黑大洞,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的身前,龍形拐杖的碎片遍布,這件陪伴了金老爺子一輩子的靈器,也隨之而去。
張凡將紫電錐收起,環顧了下作用,心中感觸。
曾經將他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五行家族,如今看來竟是不堪一擊,連全力都不需出,就頃刻瓦解了。
苦苦修煉,在此時鮮明的對比下,真切無比地見得了成效。
搖了搖頭,張凡正要轉身離去,方才踏出了一步,忽然神色一動,驀然回首望向了廳堂上首處,屍體掩蓋,沉寂一片的所在。
「還有一隻小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