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人頭為祭,遲殤血河!(2/2)
他們三人兩男一女,女子一身紫衣身背長劍,再典型不過的神宵宗弟子打扮,正是司徒雅。
其餘兩人,一為青色布衣的中年男子,面色枯黃,表情陰鷙,手中握持一柄藥鏟,乃是百藥門厲鞏。
另一人從衣著到頭髮皮膚儘是血紅之色,面目俊俏邪異,乍看不過十幾歲上下,又像三四十歲的中年人,稍稍與其對視,血色瞳孔之中便仿佛有一股吸力,似欲將整個人的靈魂吞噬一般。
「遲殤!」
張凡神色凝重地念出了這個名字,從富昌處所得的資料,此人乃是血魔宗年輕一代的頂尖高手,年紀不大卻已是築基後期的修為,一身血河魔功驚天地動,卓豪幾乎便是死於他一人手下。
「你是何人?為何急著前來送死呢?」
說話之人正是遲殤,語氣輕描淡寫,聲音陰柔詭譎,聞之不辨男女,說話時纖長尖細如女子一般的五指輪動,仿佛在撥動琴弦一般。
「法相宗張凡,特取爾等項上人頭,以祭師兄卓豪。」
張凡神情淡然,目光一一在三人臉上掃過,似要將他們的容貌深深地鐫刻在心底深處,其中堅決必殺之意溢於言表。
「卓豪?」
遲殤輪轉的手指頓了頓,顯然很是錯愕地重複了一遍,旋即狂笑出聲:「哈哈哈……你是來報仇的?」
「想我遲殤一生殺人無數,還是第一次有人來報仇,有趣有趣!」
張凡此時卻不再多言,讓其知道為何而死已經足夠了,身子一動,頓時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嗯?這就要動手?」
遲殤見狀心中一動,卻將手一揮,止住了兩個同伴的,竟似要一人應戰。
若說他們本來沒有一擁而上的想法那是騙人的,雖然來人看上去不過是築基中期修為,但是膽敢如此叫囂必有所持,絕對小看不得。
可是後來聽其報名,知道此人也是秦州修士,這個如意算盤就打不響了。
畢竟是三州戰場,若他們真敢一擁而上,同仇敵愾之下,對方想來也不會坐視的,一場混戰難免。
與其如此,還不如讓遲殤一人解決為好,怎麼說他也是築基後期的高手,足以壓下對方有餘。
三人之中,遲殤明顯才是領頭之人,見得他動作,司徒雅、厲鞏齊齊收手退下,遙遙觀戰,看他們的樣子,對遲殤信心十足,絲毫不擔心其會敗於敵手。
對方如何應戰,張凡並不曾放在眼中,火紅流光閃爍,現出人影,已然欺近十丈距離。
火焰遍體,燃燒不息,一手前伸,掌心下凹,仿佛一個漩渦吞吐,內里一個不起眼的紅點閃爍飛出,旋即脹大,瞬間化作了一面雍容華貴的銅鏡在手,劇烈靈氣波動散布開來,無聲地訴說著它的不凡。
遲殤見狀神色一凝,不再是一副隨意應付的樣子,手中翻動一個血紅色的,遍布斑斑乾涸血漬的頭骨現出,持在手中,牙齒零落的上下顎仿佛還在微微開合著,似在咀嚼吞噬著什麼。
鐵鏽似的血腥味充鼻,聲聲悽惻鬼哭無由亂耳,頭骨甫一出現,血紅色的波紋便擴散了開來,引得眾人體內氣血隱隱浮動,似乎只要某人一聲呼喝,便會破體而出一般。
這般凶威,不知多少人命血祭方能成就?
張凡眉頭略略一皺,動作卻不曾有過任何變化,也不見他作勢,大曰寶鑑上忽然紅光大作,鏡面一陣波動,旋即恍若火山爆發,岩漿奔流,大片的火紅傾瀉而出。
半凝半液,高溫驚人,一道岩漿長河怒吼不止,化作一道長虹徑直衝向了半空中的遲殤。
高溫、火焰,正是遲殤的血河大法最不願面對的敵手,幾曰前對陣卓豪時便是如此,頗費了一番手段,不想他這個師弟也是如此!
遲殤不敢怠慢,深吸了一口氣,手掌翻動凝成一個印訣,拍擊到了血色頭骨的後腦之處。
整個頭骨,唯有此處一片晶瑩剔透,恍若紅寶石一般不見污穢,他的手掌剛剛印上,靈力涌動之際,頭骨便如奉鈞令一般,上下顎開合,似有異物慾嘔。
「九天十地,陰煞穢血,聚!」
漫天艷紅,血腥之氣,熏人慾嘔。
「血河,現!」
血色頭骨上下顎大張如「一」字,大股血液噴涌而出,恍若天河倒垂,匯聚漫天艷紅,頓成滔天血河。
血河一出,方圓數百丈頓時換了一個天地,入目儘是血海一般艷紅,耳際皆是無盡血液如大河滔滔,奔涌不息。
物極必反一般,置身這般血河之中,卻無絲毫腥臭作嘔之感,反有無處不在的甜膩馨香縈繞鼻間,聞之欲醉,仿佛這血河乃是世間最醇厚的美酒聚成,心中生出投入其中痛飲長歌之心。
張凡的心志何等堅定,不過略略恍惚,一念之間的不到,便清醒了過了,手上靈力催動,口中一聲長嘯,岩漿長河逆流而上,與傾瀉下來的血河迎面相撞。
「嗤啦!」
霎時間,仿佛真是火山爆發,無量岩漿湧入江河湖海,煮沸一切,凝結所有。
漫天儘是血紅色的水汽,若是先前的滿目血紅還是幻覺居多,意境所至的話,此時的血紅水汽卻是實實在在的,乃是岩漿與血河互相湮滅的產物。
岩漿與血河一陣進退拉鋸,雙方在空中漸成對峙互耗之勢,竟一時僵持。
見狀,張凡、遲殤,還有周圍所有觀戰之人,臉上無不露出了詫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