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陳師叔?暗流洶湧!(2/2)
這點不值得上心,倒是有一點讓他頗為奇怪,看這葛師叔話里話外的意思,好似他來到這天柱山戰場危險無比,隨時可能殞命一般。
若說在最開始的時候,他還是鍊氣期弟子,這位葛師叔這般想那麼做都無可厚非,當初張凡得知的時候一樣是心生感激,暗暗記下這份人情。
可是現在卻是不同了,他先前連殺數十人如入無人之境的情況葛姓老者必然也是看在眼裡的,在明知道他實力的情況下,想法還是如此悲觀,這就很有問題了。
張凡眉頭一挑,做出一副慨然狀道:「葛師叔放心,雍、涼兩州那些跳樑小丑,還不放在弟子的心上。」
隨即又補充了一句:「只要兩州的結丹宗師不出手,弟子便無所畏懼,必然不會丟了我們秦州修士,法相宗弟子的威風。」
說話之時,張凡的目光始終不曾離開過葛姓老者的臉上,一心想看要看出些端倪來。
葛姓老者哂然道:「讓那些老傢伙對你這個小輩出手?你當我們六人來此是做擺設嗎?大可放心便是。」
接著也沒有隱瞞心思的意思,欲言又止了少頃,黯然搖頭道:「罷了,你……多加小心便是,有事可來尋老夫,自會幫襯一二,不會讓你吃虧的。」
聽他這般說法,張凡心中先是一暖,一個幾乎可以稱得上沒有任何關係的結丹宗師,肯如此說話已經是很大的情誼了,如何讓他不感念於心。
隨即又是一沉,以其結丹宗師之尊,依然對他的未來這麼不看好,而且似有難言之隱,至始至終都未曾說明危險來自何處。
沉吟了一下,張凡也沒有問出他為什麼如此照顧,想來當也與那位未曾謀面過的曾祖有些關係,甚至危險的來源也是一樣,這些倒也不需多說了,反正他也無法做出什麼改變。
兩人一時沉默,少頃,葛姓老者忽然嘆息一聲,道:「罷了,看你也倦了,今晚就在老夫這裡安頓,明曰再去開鑿洞府不遲。」
「你陳師叔那裡就不用去拜見了,老夫會跟他提一聲的,自去休息吧!」
他仿佛又想了什麼似的,多交代了一句。
「陳師叔?」
又是此人!
陳姓宗師,當年護送的兩位宗師之一,不知道他與葛姓宗師到底是什麼關係,兩人總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以前是如此,現在又一起出現在此處,內里的含義,頗值得玩味啊!
心中動念,張凡的舉動卻不遲疑,毫不矯情地應了一聲:「多謝師叔,弟子叨擾了。」
他的身體狀態自己心知,能在結丹宗師的庇護下好好恢復一番自然是好事,感受著體內的匱乏感,也就不想在此多呆了,再說想知道的,也大多清楚了,於是恭敬地開口道:
「不知師叔還有什麼吩咐?」
「若是無事的話,弟子告退,不打擾師叔修煉了。」
葛姓老者似乎在沉思著,聞言也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示意他自去。
張凡起身走了兩步,還沒走出靜室呢,忽然心中一動,轉身道:「師叔,弟子要閉關三月參悟所得,不知……」
就這麼片刻功夫,雲台之上已然水汽騰起繚繞成霧,便是他極力注視,也辨不得其面目表情,只是隱隱見得葛姓老者似乎擺了擺手。
這就是默許了,張凡再不遲疑,踏步而出離開了靜室。
出門之後,隨意尋了個石室入內,四處看了一下倒也還算不錯,便打算在此靜修一晚,雖然以他現在的狀態,若說要開鑿洞府什麼的並非是不行的,可是此處魚龍混雜,若是平時自是不懼,此刻還是安生好點,等明曰恢復一二再作打算。
這個石室應當是葛姓老者為來訪之人或是弟子一流所設,雖然也簡樸異常,但至少雲床、桌椅等齊全,有這些也就夠了,張凡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個蒲團放到雲床上,隨即端坐不動。
初看之下,還以為他就此入定了一般,待得片刻,就知道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忽然大片的汗水仿佛無窮無盡一般,接連不斷地從張凡渾身的毛孔中湧出,頃刻浸濕衣衫,便是蒲團之下,也漸漸暈成一灘水漬。
「呼~~」
粗重的呼吸聲響起,連綿不絕,少頃之後,方才回復了低不可聞的狀態。
此後,蒲團上的身子一動不動,只有胸膛還在微微起伏著,其他的看來與石雕泥塑沒有什麼兩樣,就這麼一直盤坐運功,不知過了多久。
帳篷之外,天柱山下,先是夜鳥歌唱喧鬧,繼而沉默靜謐了下來,直到一抹紅光,隱隱出現在東方,整個天地才恍如初醒一般,慢慢展露出了活力。
天,漸漸亮了。
石室之內,仿佛感覺到了什麼,張凡忽然睜開眼睛,一道精芒閃現,直欲噴出三尺長短,在幽暗的石室之內閃爍不定,好半晌後又突然毫無徵兆地收斂,一雙眼睛看上去平淡無奇,再無神光泄露。
「陳師叔?陳師叔!」
腦海中閃過一個富態且滿面笑容的身影,張凡嘴角慢慢翹起,現出一抹冷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