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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蓮花度厄,在劫難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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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一圈,好似要將所有的波紋歸攏一般,五指張開屈伸,遙遙正對這冰封之中的遲殤,同時手臂上微微顫動,聲聲輕鳴,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竄飛出去一般。

遲殤雖然被冰封在血蓮之中,但畢竟是築基後期的大修士,又豈是這麼容易便束手就擒的,見得張凡動作,他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隨即血色光華大作,條條如利劍一般穿透寒冰,在冰面上破開密密麻麻無數的口子。

「轟」的一聲,人影閃動,遲殤破冰而出,第一個動作卻不是攻擊或是怒罵,反而倉促後退趨避,踏步之間,腳下冰層開裂,露出血河激流涌動。

一邊後退之勢不止,一邊伸手在虛空中一抓,海量的血液如泉涌一般噴薄而出,沖至丈許高度。

「凝血大手印,起!」

手掌乍握拳還推出,印訣手勢變化多端,最終化作無數殘影轟擊在了血泉之上。

受此一擊,血泉轟然散開,無數的血液卻不下落,反凝在一個個掌印之上,層層疊疊匯聚,朦朦朧朧凝合,一個血色凝碧的巨大手印浮現,旋即帶起漫天呼嘯,豁然轟出。

擊出這勢凝血大手印的遲殤,不僅不曾停留,仿佛還從此借得力量了一般,倒退之勢愈速,不過瞬息,退身里許。

暫時退開一定的範圍,遲殤的心中,方才泛出了一絲苦澀之意,這式凝血大手印本是他殺戮無算的大威力法訣,如今用出來,卻僅僅是為了阻敵逃命,若說他心中沒有不甘,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連番意外挫折,已然損了他的心氣,在對方層出不窮好似個個克制自己的神通之下,心中早已無求勝之念,想的只是快速躲避,然後呼得同門好友一同掩殺,最好能趁著秦州方面離得尚遠救援不及,將此獠滅殺於此,方才解其心頭之恨,至於往下的事情,是否會演變至混戰,卻管不得那麼許多了。

遲殤的這番想法若在片刻之前,怕是無人能信,一向意氣風發手段殘酷的遲大修士,也有如此氣短的時候。

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倒證明了他的想法無錯。

就在遲殤自以為有凝血大手印阻擋,已然是退到了安全的距離,正要開口呼喚同門呢,情況卻是突變。

眼見凝血大手印出現,遲殤狼狽而逃,張凡的臉上並沒有露出意外或是焦急之類的表情,反而滿是譏誚之色,此人心志被奪,計窮力竭,正是一舉除去的時候,想跑?沒有那麼便宜的事情。

一直前伸著的手掌仿佛聚夠了靈力,猛地一凝,旋即一個紅光流轉的半透明大擒拿手現出,毫不避讓地徑直轟出,絲毫不顧及擋在身前的凝血大手印。

兩隻巨掌交擊,先是一凝滯,隨即一聲轟鳴,開山裂石一般,震得下方冰層寸烈,四面碧血夾雜這暴亂的靈氣四濺而出,尖嘯聲聲擊在左右冰雕之上,洞穿出一個個半截手指大小的窟窿眼兒。

如此巨力轟擊,兩隻巨掌雖都是大神通凝成,但畢竟不是實體,當即雙雙崩散,在交擊的中心處,豁然現出了一個真空大洞來,同時震盪餘波擴散,遠遠輻射開來,捲起冰凌碎屑,最遠處竟至千丈開外,零星散落到觀戰者的腳下。

一擊之威竟至於斯!

眾人相顧駭然,遲殤的凝血大手印聞名遐邇,乃是有名的大神通,可惜非專修血河大法之人無法修習,不想張凡竟能以類似的手印神通與其平分秋色,而且看起來似乎還要更強一些,畢竟不需要藉助血河之力。

就在觀戰眾人面面相覷的同時,張凡與遲殤兩人,也隔著真空洞眼,在無兩個巨掌遮蔽的情況之下,遙遙對望了一眼,旋即表情各異,神色不同。

遲殤先是錯愕,不想自己的凝血大手印竟連阻攔一息的時間都沒能做到,不由得往交擊之處望了一眼,就這一眼,便讓他神色大變,驚駭欲絕。

張凡滿臉冷笑譏誚不出他的意料,真正讓其色變的是緊隨在巨掌之後,從真空大洞中飛速穿出的一點陰陽光華。

電光火石之間,陰陽光華極速近前,現出了真容,卻是一個兩相勾連的環圈狀靈器。

遲殤的臉上剛剛露出驚駭之色,還不及應對,乾坤圈已然當頭罩下,陽環驟縮禁錮,陰環震顫輕鳴,瞬間死亡的陰影將其籠罩。

「不~」

遲殤怪叫一聲,旋即右手屈指以指節處在胸口連擊數下,用力是如此之大,聲聲悶響若敲擊皮鼓一般。

隨著他這般動作,一口精血逼出,噴灑出來化作血霧。

生死關頭,遲殤的潛能仿佛都被逼出,手掌揮舞一個個複雜的手印瞬間結出,融入到精血氣霧之中,旋即大喝一聲:

「血河,歸!」

「轟」的一聲,整條滔天血河消失不見,便是那彌天一般,將雲層盡染的血紅色澤,也隨之消失不見。

血河也並非真的消失,而是縮小了無數倍,仿佛一條絲絛一般纏繞了遲殤的身上,隱隱抗拒這乾坤圈的束縛。

「化!」

遲殤手上一指,點在了血河絲絛之上,霎時間血光大作恍若血海降臨一般,旋即倒卷全身,凝成了一件血色法衣,乍看之下水光粼粼,好似微縮的長江大河、無量深海一般,隱現波濤!

當真千鈞一髮,他剛剛做完這些,血衣罩體,防護周身,神情稍稍安定,乾坤圈便已縮到極處,攻勢當即展開。

陽環驟縮紅光大作,箍到血衣之上,卻如陷入了棉花中一般,深深凹痕現出,越是往內壓力越是巨大,到得後來,漸至再不得入,反有隱隱力量向外推出。

詭異的是,以陽環陷入的深度來看,當足以將遲殤切為兩半才是,可觀其模樣似無所覺,仿佛那深深陷入的凹痕不曾存在一般。

陽環如此,陰環也未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在陽環收縮的同時,陰環顫鳴聲聲,專攻神魂識藏的波紋密集連綿,隱隱相交擴散,一時間陰環之內的整個空間仿佛要被無數的波紋切得粉碎一般。

別說遲殤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哪怕是大圓滿、假丹,受此一擊也不可能全無影響,不過是時間長短而已。

偏偏任由陰環震動了極處,專攻神魂的無形之音交叉匯聚到極限,甚至發出人耳可聞的實質響動了,身處其中心之處,全盤接下這般強力攻擊的遲殤,卻不過略一皺眉旋即無事,只有那如薄膜一般的血衣,泛出陣陣波紋,恰似狂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

這件由血河凝成,寄託了遲殤最後希望的血衣,確實不凡,將乾坤圈的所有威能盡數無視,觀其效果,怕是再強上一倍,也是無可奈何於它。

交戰至此時,也只有在這件血衣與乾坤圈的對比之上,遲殤占到了上風,這難得的戰果卻沒有給他的臉上帶來一絲的喜色,反而眉頭緊皺,黯然絕望之色漸漸浮起。

乾坤圈雖然威力不俗,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此件靈器在這時候被用出,不過是暫時困住他而已,真正的能將他滅殺的攻擊,怕是還在那道急沖而來的身形之中醞釀。

最糟糕的是,明知如此,一時間之間他竟掙之不脫!

這乾坤圈的威能雖然被血衣克盡,可也完成了它的任務,在其束縛之下,以遲殤的築基後期修為,並非不能掙脫,但那也絕非一時半會的事情。

這點時間在平時看來,不過是眨眨眼望望天,略一分神便過,但在此時,卻是生與死的距離。

剎那間隔,張凡身影如電,驀然而至。

整個天空,驟然暗了下來,地面的陰影擴散,漸成一直兩翼大張,昂首挺胸,三足虛立的上古妖禽之相。

——法相,三足金烏。

酣戰到此時,張凡終於第一次全力激發出法相,做最強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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